八百裏祁連山脈地處甘肅、青海兩省交界處,東起烏鞘嶺的鬆山,西至當金山口,北臨河西走廊,南靠柴達木盆地。一排低矮的赭紅色山嶺之間,一條蜿蜒的小路連綿不斷地向西邊延伸,一直到達新疆,這就是聞名世界的絲綢之路。
在那終年積雪不化的巍峨群山之間,有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終年綠意盎然,百花爭鳴,珍禽異獸遍地的峽穀。
慕容靜在峽穀中生活了三年,他管它叫翠穀。
“老頭,你不能就這麼丟下我一個人去了啊!”慕容靜拉著一個鶴發童顏的老人的手大吼道,虎目竟蘊滿淚水。
老人盤坐在竹床上,一部雪白的長髯垂掛在胸前,穿一條青褐色的長衫,一雙如黑寶石般的眼睛滿含深情地盯著身邊的少年,幹枯的右手撫摩著少年快及肩的長發,深深歎了一口氣,道:“靜兒啊,你跟著老頭子我快十五年了吧。老頭子今年快一百六十歲了,也是時候到天上去享福了,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看到你親手做出一隻木甲機關獸,以你的天分,再過幾年,一定能做出一隻木甲獸的,到時你可不能忘記帶上你做的木甲獸來我的墳前看我啊。”
在慕容靜的印象裏,老頭是無所不能的,還是第一次用這麼無奈的口氣和他說話,也是第一次叫他靜兒,以往都是喊他死小子的,不由得更急。死死地拽著老頭的衣袖吼道:“臭老頭,你死了我怎麼辦,我在這世界上,隻有你一個親人啊,你的武功那麼好,一定不會死的,一定不會的。”
“死小子,人都是會死的,老頭子大限已到,你不必太傷心。我走之後,你可要勤練寒冰心法和木甲機關術,不能給老頭子一世英明抹黑啊,你對木甲機關術極有興趣,我倒是不擔心,可這寒冰心法,你就是不肯用功,練了十來年,你還是在第六層境界徘徊,離第十層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你這身內功,自保雖然足夠了,但是遇到真正的絕世高手的話,難免會吃虧的。嘿嘿,死小子,我可知道你在偷偷地學百寶箱裏那幾本古書裏的內容。”說到這裏,老頭子嘿嘿一笑。
“哇,死老頭,你怎麼知道的?”慕容靜愣了一下,隨即扯著老頭的衣袖搖了搖,一時忘了傷心。
“你那點小伎倆哪能逃得過我老人家的法眼。嘿嘿,其實這幾本書裏的內容,我遲早是要教給你的,可惜現在沒時間了,你偷學了倒好,省得老頭我還要費一翻口舌。以前沒教你這書裏的內容,是怕裏麵的東西太深奧,你難以理解,反倒影響了你寒冰心法和木甲術的修煉。不過現在看來,你的腦瓜子靈活,這些對普通人來說天書一般的古書,還沒難倒你。”老頭子捋了捋長髯,繼續道,“你去把百寶箱拿來吧,有些東西還是得傳給你的。”
慕容靜從竹床底下抽出一個看起來很舊的木箱子-。這是一個用一大截檀香木雕刻而成的古木箱,箱子不大,整個箱子上雕刻一共三十多種形態各異的中國神話傳說中動物,有龍,鳳凰,麒麟,瑞獸,四不象等等,看起來有很高的藝術價值。
老頭接過箱子打開,從裏麵拿出三本書,道:“這三冊書,是一百多年前,老頭我年輕的時候,我師傅傳給我的,裏麵記載的東西,是曆代祖師智慧的結晶,也是我們大中國的國粹---奇門陣法。你偷學了那麼久,應該也知道這玩意兒的厲害,想那武候諸葛孔明。”說道這裏,老頭子變得一臉嚴肅,而慕容靜也立刻坐正起身子,眼中透漏出一種崇敬,對,是崇敬。開玩笑,慕容靜這一生,最最敬佩的人就是那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忠武候諸葛亮,聽到他老人家的英明事跡,哪還能不恭恭敬敬的。老頭繼續道:“武候對奇門陣法的研究,那可真叫學究天人,那八陣圖,區區數千塊石頭,就能比得上十萬精兵。等你學透這三本書的內容,以後如果機緣巧合能有機會得到武候遺留的八陣圖譜,或許還能將這失傳千年的曠古絕技發揚光大。”
“發揚光大?”慕容靜一聽就奇怪了,“我說老頭,現在是22世紀了也,這東西還能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