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夜魔之眼(1 / 2)

“自金國向北,跨過陰山,沿無極古道一路前行,倘若金神保佑,沒遇到大股的野人,隻需縱馬十餘日,即可抵達傳說中的‘無極魔國’。無極魔國是一個極其古老的國度,老到根本沒人知曉,它是否真的存在過。魔國鼎盛之時,曾一度統治著包括我們利金國在內的大陸七神國,就算是七大神國各自的王者,在魔主麵前,也要低聲下氣。至於它最後因何覆滅,更是無人知曉。或許,隻有從吟遊者的歌謠中可以稍稍窺得一些端倪......”

無極曆三千七百八十二年,深秋。在利金國都城劍神城,劍墩區的西部邊緣,有一條無名小巷,一群人圍在牆角,正聽一個老人說書。

說書者蒼老的幾乎瞧不出年紀,體態龍鍾,身穿一件襤褸長衫,髒的難辨顏色。它身軀佝僂,斜倚在牆壁上,整個人幾乎與牆壁融為一體。在他的腳下,歪栽著一隻粗布口袋,破破爛爛,一眼便可看到數個碗口般的大洞,卻還煞有介事地用麻繩紮住了口。老人汙穢的長發亂糟糟地直批到腰際,這在多以赤紅短發為豪的金國人眼中,顯得尤其標新立異。每每說到興奮處,老人的右臂便會隨著語氣,恰如其分地在空中揮舞著,宛如一段枯朽的幹柴。而他的左手,宛如精靈般地跳動,將一隻僅剩獨弦的單手琴,彈的異常動聽。

單手琴叮叮地響了一段,與老人的語氣配合相得益彰。

“……據說,無極魔國慘遭滅亡之後,舉國上下,盡遭屠戮。數千年時間過去了,也沒聽聞有什麼後裔流傳下來。不過呢,也並非就此消失的毫無蹤跡,在魔國的舊址上,就殘存著一座夢魘遊樂場。要說那夢魘遊樂場,可真是七國境內第一奇特的所在。想當年,偉大的金神還沒有蘇醒,我們七國,善良的子民殘喘於萬惡魔國的魔掌之下。我等七國子民,簡直不如豬狗。在夢魘遊樂場內,我們隻是供魔國權貴肆意殘殺取樂之物……”他頓了頓,偷覷眾人表情,感覺氣氛稍顯凝重,於是話鋒一轉:“……魔主搜刮七國之珍,盡集於夢魘遊樂場之內,更有常人難得一見的神奇之物。凶猛勝虎的夜魔,獨目如鈴;肋生雙翼的羽靈,手握長弓;人麵魚身的厭寐,貪淫好.色;更有來去如飛的劍鬼,常人若是遇到……嘿嘿,哪還真不如見了鬼……”

“嗬嗬……”很明顯,他的這番逗趣起到了作用,因為眾人都笑了起來。

說書老人額上斧雕木鑿般的皺紋一層層舒展開來,他雙手顫抖著,緩緩伸手入懷,一件件掏出煙袋、煙葉,以及火刀、火石、火絨。然後很是費力地將煙葉慢慢揉碎,直到把小孩拳頭般大小的煙袋鍋塞的滿滿的,方才心滿意足地點點頭。最後喀喀兩下,將火絨點著,燃起旱煙,深深抽了一大口。過了好一會,兩道濃的嚇人的煙霧從他鼻孔中冒了出來。

因為從未見過“旱煙”這種事物,說書老人的這番舉動,讓眾人感覺奇怪的同時,隱隱又有點畏懼。

“天啊,他肚子裏在著火......”一個小孩失聲大叫。

說書老人笑了笑,倒轉過來旱煙,遞到小孩的嘴邊。小孩大著膽子吸了一口,頓時嗆的大咳起來。

“咳咳咳......原來是這鐵筒在著火......咳咳......”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這時一個少年忽然擠入人群內,他本來一直站在外圍,默不作聲地看著,直到此時,才忽然下定決心擠上前來。

“老頭,你說的那些東西,什麼夜魔、劍鬼的,你可曾見過?”

少年雙手叉腰,不知為何做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此時說書老人的雙眼已被煙霧所籠罩,龍鍾的老臉上也看不出是何表情,他的聲音飄飄忽忽,配上叮叮咚咚的琴聲,更是遙遠到仿佛來自天際。

“······難道······夜魔之眼······也要說給你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