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靜卻無語得很。
兩年前,她騎著汗血寶馬追在容聿身後,跑到雲岐山,何曾想到今時今日居然還會再去一趟雲岐山啊。
她沉默了半天,忍不住說:“既然容夫人對雲岐山這麼熟悉,當初為何沒有言明,讓你那麼辛苦才找到寒潭呢?”
容聿歎道:“娘是靈山的人,任何有關靈山的事情都不能對外泄露。”
“靈山倒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地方,真是神秘。”慕容靜嘟嚷一聲,沒了後話。
容聿拉著她將地圖認真記下,然後點燃火折子隨手一燒。
“不用這麼小心吧?”慕容靜看著他的舉動,有些無語。
“要的。”容聿看著地圖在眼前化成灰燼,“靈山緊挨東夷,與靈宮比鄰而居。這條路若是被人知道,少不得又是一番波折,還是謹慎些好。”
慕容靜隻好隨他去,想了想,又問:“既然靈宮與靈山挨的這麼緊,不可能半點聯係都沒有吧?況且蒼焰玉牌能夠壓製靈宮的術法,這一定不是巧合。”
“多想無益,到了靈山,自然會明白。”容聿道。
“也對。”慕容靜點頭,再度躺下。
此去靈山,因為知道了捷徑,路程減了不少。中途他們並沒有停歇,而是一口氣穿過了雲岐山。
回頭看著那些巍峨連綿的山峰,雙九不由感慨,“誰會想到原來想穿過雲岐山並不是那麼艱難呢。”
青陽在後麵拍了他一巴掌,“廢話少說,快走!”
雙九臉色一沉,這一路他已經很少開口了,都快憋死他了。但誰讓他之前惹惱了世子爺呢,隻好繼續憋著。
慕容靜和容聿走在前麵。
山路難行,他們棄了馬車,走進濃密的森林。
或許是受了雲岐山的影響,這片樹林上空也籠罩著一層濃密的霧氣,並非瘴氣,而是真正的濃霧。
此時,天已經亮了。陽光無法穿透濃霧,整座森林清冷幽暗,分外寂靜。
如此,大約走了將近一個時辰。容聿突然停了下來,慕容靜與他同步,自然也頓住了。
眼前豁然開朗,腳下出現了一道天險絕壁。霧氣太濃,以至於根本看不清絕壁下是怎樣的一片光景。
“是這裏嗎?”慕容靜吃了一驚,“不是說叫靈山嗎?這分明是懸崖嘛。”
青陽與雙九在身後麵麵相覷,誰也沒有料想到,居然是這樣的。
容聿擰著眉,上前一步,探身朝絕壁下看去。
“小心,別掉下去了。”慕容靜在後麵拉著他的衣袖。
“是這裏,沒有錯。”容聿轉身握住她的手,抬頭朝前方看去。隻是霧氣太濃,什麼都看不清。
慕容靜幽幽歎了口氣,“看來,我天生就是跳懸崖的命。”
青陽愣住了,“陛下何出此言,難道靈山在這懸崖底下?”
“你有所不知。”慕容靜鬆開容聿的手,回頭看著他,笑道:“兩年前,我在雲岐山上遇襲,從峭壁上墜下。兩年後,再次麵對這樣的絕壁,下麵或許就是傳說中的靈山,你說我是跳還是不跳呢?”
青陽搔了搔後腦勺,認真道:“若真是如此,我一定會找到下去的辦法,不會讓陛下跳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