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懷疑,月兒,要麼是鳳珺腹中的那個孩子,要麼是東吳梨貴妃的那個孩子?”
水夫人急不可耐的追問,水相耐心解釋道,“其實,當時梨貴妃的那個孩子已經四歲,不可能是月兒,不過,也有傳聞,梨貴妃被投入大獄時,已經懷有身孕,傳聞梨貴妃沒死,被心腹侍衛救了出來,死的是替身。”
“那月兒到底是哪家的孩子?”
水夫人更急了,水相笑了笑,答道,“按時間來推算,兩家都有可能!”
“那等於沒說!”
水夫人氣哼哼道,露出如少女一般的怒容,水相親了妻子一口,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水夫人臉色微變,“當真?”
“自然是真的,因此,月兒絕不能回到燕京,否則,為夫很擔心,她會被東吳的密探打探到消息。”
水夫人深深望了他一眼,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水相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望了地牢深處一眼,那裏似乎有人影閃過,夫妻倆極有默契的相視一笑。
一個時辰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地牢裏,他身穿暗紫色錦袍,上麵繡著五爪金龍,頭戴白玉冠,即便身在陰暗汙穢的地牢,也難掩他的奪目風采。
俊如神祗,邪魅狂狷。
這是傾月第一次看見他時,給予的評價。
來人便是靖安王蕭曠,看見蕭曠,水相麵露驚訝,隻那雙精明的眼裏,半點波瀾不興,“王爺?”
蕭曠單刀直入的問道,“本王得知一個消息。”
“王爺來找老臣,莫不是這個消息有關水家?”
水相故作不知道他的用意,沉聲問道,蕭曠目光如電的盯著他的眼睛,水相笑了笑,毫無所懼的迎向他的目光。
“相爺忠正清明,是肱股之臣,為蕭熠出謀劃策,做了不少事情,到頭來,不也就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能不能離開這座牢獄,還難說呢。”
“月兒曾說過,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老臣不敢自誇重於泰山,但也不願輕於鴻毛,王爺若是想從老臣口裏套出什麼話來,還是死心吧,老臣一生雖說不上光明坦蕩,但也沒什麼把柄可讓人抓。”
蕭曠忽而一笑,笑容極盡諷刺,“相爺難不成還以為本王是來招降的?相爺當初既然敢跟那個老女人,合謀毒死母妃,就該想到,總有一日,本王會將這筆賬通通討回來!”
“太皇太後是你的嫡母!”
“嫡母?她不過是心狠手辣,為幫他的兒子奪儲君之位不擇手段的老女人!”
蕭曠狠狠說道,語氣裏充滿對太皇太後的厭惡。
“皇位本就該是先皇的!先皇是嫡子,又是長子!東宮之位,本就該是他的!劉貴妃以魅惑之術魅惑太宗皇帝,太宗皇帝這才偏寵於你。”
蕭曠叫囂道,“我比大哥聰慧,我又是西燕的戰神,立儲就該立賢,皇位就該是我的!太皇太後那個老女人,毒殺我母妃,燒了聖旨,奪了皇位,你居然口口聲聲為她辯駁!水相,你的傲骨到哪去了?太皇太後給了你什麼,你就像一條狗一樣,對她忠心耿耿,搖尾乞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