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月宮也是史無前例的熱鬧。
羅摩很早就來到了雲山島,見曲歌已經將鳳冠霞帔都穿好了。
他不無感歎的說了一聲:“真是美啊。”
曲歌暗自歎息了一聲。
羅摩上前輕輕拍了拍曲歌的肩膀:“其實,我知道你為什麼會嫁給琉煌月,對於這件事兒,我其實並沒有什麼發言權,因為這畢竟不是我的事情,但我真心的覺得,曲歌,你做的很好。”
曲歌抿唇苦笑一聲,“羅摩,你幫我做件事兒吧。”
“你說吧。”
“我怕墨音知道這事兒後會來鬧事兒。
你幫我去阻止他吧,不管用什麼方法。
不要讓他來搗亂。
對於要嫁給阿月這件事兒,我勢在必得。
誰都不可以阻止。”
“今日是你大婚之日,你便放心吧。
我一定會攔住墨音的。”
曲歌起身與羅摩輕輕擁抱了一下,羅摩說:“讓我親眼看著你嫁給別人,我怕我會傷心。
這樣,我便算是來祝福過你了。
那我就……先去找墨音吧。”
“好。”羅摩離開後,東嶽隨後就來了。
東嶽盯著她看了半響,終是歎口氣:“哎,不該讓你穿這件衣服的。”
這身喜服是萬年前她跟他成親那日穿過的。
是陌翎姨娘生前親手為曲歌縫製的。
看到她穿這身喜服,東嶽就會想起萬年前成婚那日的她。
他多後悔那天沒能娶到她。
這一萬年的波折,完全是因他自己而起。
他後悔,真的非常後悔。
可是世界上有這麼多種藥,卻偏偏就沒有後悔藥。
“不好看?”曲歌問他。
“好看,好看的不得了。
吉時快到了,我來幫你蓋蓋頭。”
曲歌抿唇看著他淺笑,笑的美極了。
東嶽幫她緩緩將蓋頭蓋上。
自今日起,這個女人,再也不是他一個人的了。
再也不是了……
蓋頭落下的那一刻,曲歌落了淚,而東嶽又何嚐好受呢。
琉煌月來領親將曲歌帶走後。
東嶽在雲山島坐了好久,才終於有力氣去往月宮。
他就真的那麼眼睜睜的看著曲歌與琉煌月拜了天地,成了夫妻。
一眾神仙都覺得很詫異,像是在看鬧劇一般。
東嶽神帝將他的未婚妻親自送給了月老……
那晚,東嶽獨自坐在銀河畔喝著悶酒。
整夜整夜的用自己的痛去思念曲歌。
而彼時的月宮,到處都紅火到耀眼的喜慶並沒能擋住琉煌月眼中的哀傷。
洞房裏,曲歌蓋著蓋頭安靜的坐在床畔。
琉煌月坐在桌前喝了兩口悶酒後突然開口:“曲歌,別裝了,把蓋頭自己摘下來吧,已經沒有人在了。”
曲歌歎氣抬手將紅蓋頭拽下:“演戲演全套,沒聽說過嗎。”
她起身走到琉煌月身邊的座位上坐下:“喝個交杯酒?”
“沒心情跟你喝。
曲歌,東嶽現在想必很是難過。”
他垂頭看著自己手心已經消失的情劫:“可即便他難過,我也不能再將你放回去了。
情劫消失了,我今天一天都沒有受情劫之苦。
這就是你於我而言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