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歎,豐離不知,康熙眼見著他一手教出來的太子被逼到如此境地是何心情,但一廢太子,卻是無法阻止的。
感慨之後,豐離也沒有那麼多的心思注意康熙與太子胤礽的動靜,因為永安竟然發起高燒來,甚至都烽得有些迷糊了,口口聲聲地喊道:“太子哥哥,不要放手,不要放手。”
豐離的心宛如刀割,在這樣環境惡劣的年代,死在風寒的人數之不盡,更不要說永安才三歲,低抗力更不如成人,驚嚇之下發燒,還有這般夢吟,豐離暗中發誓,此事與太子無關也就罷了,若當真是太子有意將永安甩落馬的,她絕饒不了太子。
拿了濃度較合適的酒精,用這般的物理療法為永安降溫,康熙得知永安高燒,又發了一頓火,陪在豐離的身邊,想要一同照顧永安,豐離勸著他去忙他自己的事兒,她也知康熙有太多的事兒要忙,就算康熙留下,也幫不上什麼忙,不過是兩個人一同著急罷了。
康熙原是不願的,但李德全來報有急事,他不得不離去。豐離忙著給永安擦了一夜的酒精,更讓永安服下了西藥,天亮那會兒,永安的燒總算是退了,豐離大鬆了一口氣兒,同時亦聽聞康熙下了廢太子的旨意,顏蘭得來的消息時,昨夜太子出現在康熙的帳外,窺探君跡,為康熙所獲,康熙大怒,當即下了廢太子的旨意,連夜已昭告天下。
豐離搖了搖頭,顏蘭道:“太子偷窺皇上的行跡,被廢乃理所當然。”
“昨日忙著照顧安兒,沒來得及細問安兒落馬之事兒,你且與我說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豐離再次摸了永安的額頭,溫度正常,便小聲地詢問了顏蘭。
“依奴婢查看。此事太子亦是中了計。”顏蘭查了一天一夜,也查出了些蛛絲馬跡,附在豐離的耳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個清楚。
永安自來到熱河,每日都要去騎馬,往日總是十三阿哥帶著她去,今天因著康熙有事吩咐,十三阿哥辦差去了。原是叫著永安等他辦完差事回來後帶她再去騎。但永安跟幾個蒙古小格格玩得有些膩了,剛好有個小太監攛掇著永安騎馬去,直言十三阿哥不在。不是還有侍衛嗎?讓侍衛護著也是可以騎的。
永安想了想,是這麼回事兒,就去了馬棚,不想剛好碰到被康熙罵了一頓跑出來騎馬撒氣兒的太子。說來平日裏太子哪怕對永安不算十分親近。但也還算不錯,見著永安想騎馬。讓一個不是很熟的侍衛帶,太子本著自己是兄長這點,當然更願意帶著永安轉上一圈。
哪裏知道,一開始騎得好好的。馬兒卻突然的發起狂來,太子沒有防備,馬那麼一顛。險些就將永安甩了出去,還是太子反應過來捉住了永安的手。這才沒讓永安當場被甩了出去。可太子雖打小也學了幾招防身健體,卻是比不上十三阿哥,馬兒發狂,他要極力地穩住自己,又不能讓永安摔下去,這樣的情況,太子撐得了一時,又如何能長久支撐。
後麵的侍衛趕了上來,太子剛要大鬆一口氣兒,沒想到侍衛的馬兒也同樣發起狂來,橫衝直撞的就要衝向永安,眼見情況危急,太子無法隻能將永安甩了出去,自己也被馬兒甩了出去,傷得不比永安的輕,這也是為什麼豐離沒有見到太子的原由。
豐離聽完卻是臉色鐵青,在聽到顏清說那攛掇永安騎馬的太監意外落水,騎著發狂的馬兒要衝向永安的侍衛從馬背摔落,當場死亡,更是難看到了極至。
“皇上是怎麼知道安兒落馬之事與太子有關的?”如此說來,太子還是永安的救命恩人,倒是她要欠了太子這一份情啊,但卻因此,讓他失了太子之位。
“十一公主落馬之事,自是有人稟告。皇上聞之十分震怒,並沒有仔細勘查,便前來看望公主,之後去了太子帳中,怒斥了太子,太子乍被皇上冤枉,心中低落,便與皇上吵了起來,言道皇上被主子迷了心竅,心裏眼裏,也隻有主子所生的孩子。皇上打了太子一巴掌,將太子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