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那又如何?(1 / 3)

阿敏先是驚愕:雲涼不是死了嗎?而後歎氣。“青沫,你確定嗎?真的是他嗎?”

“我不知道。”夏青沫頹廢下來。

阿敏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失魂落魄地回到隱居的地方,夏青沫看著牆壁上刻著的她從主修心的玉虛派得到的靜心訣,卻是無論如何都靜不下心來。

她靜不下來,滿腦子都是雲涼、雲稚子和以往與雲涼在一起的時光。

她愛雲涼,這是眾所周知且她自己也未曾否認的事實。那一日她沒猜到雲涼會出現,沒料到雲涼一早就識破了她的計謀,沒想到雲涼會親手了結了她腹中的胎兒,以及,他自己的命。雲涼閉上眼的那一口,她清楚地感受到從體內傳來的絕望。

溫柔看著她的雲涼,和她耍著小孩子脾氣的雲涼,為她撐起一片天空的雲涼······

她愛雲涼!

所以事後,她不用青雲的人來責罵,就自覺地離開了青雲勢力,並且將婧雲的勢力主退位讓賢;

所以她為了保住腹中可能已經了無生機的骨肉,以“永不插手”為條件,到這後山來隱居。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愛雲涼,她知道她錯得離譜。

原本,她已經打算好接下來的歲月,都會陪著那個無法開口喊她“母親”的骨肉,直到了卻餘生,去冥間找雲涼懺悔,告訴他“我一直在後悔,我一直守護者我們的孩子。如有下世,我要在你身邊為這一世贖罪”。

但是現在,她的孩子不見了,她的孩子或許就是那個叫做“雲稚子”的孩子,她的雲涼!她的雲涼,或許就是那個站在破舊城牆外,輕言喚著孩子名字的男人。一如當年,在山水間輕言問了她一聲“需要幫忙嗎?”的俊朗男人。

那些在她看來早已離開的人,很有可能一直都和她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這樣的時候,她怎麼可能靜得下心來?

不行,她不能再這樣在這後山隱居下去。她要去找他,去找她的孩子。即使傷了他、害了他,那又如何?去找他們,去跟他們說清楚,去道歉!

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阿禾,阿芷她——”水橫欲言又止。

水禾麵容苦澀,搖搖頭,又歎了一口氣。

水橫險些落淚。“阿禾,你想想辦法啊!阿芷這樣下去,可怎麼是好啊?”

“你也知道,心病隻有心藥能醫。”水禾安慰道,“阿芷這樣一個人悶頭不說話,怎麼可能會好?”

水橫神色黯淡下來。“除了稚子,阿芷還會和誰說話?”

水禾拍拍水橫的肩膀,說:“不如你再去勸勸阿芷,讓她出去找稚子。”水橫又要開口,水禾接著說:“是,我們誰都不知道稚子在哪裏。但是至少阿芷出去了,能散散心也是好的。”

水橫一聽,果真有理,立馬破涕為笑。

水禾寵溺地刮了一下水橫的鼻子,說:“進去吧。”

“好。”水橫笑盈盈地進去白芷的房間。

白芷躺在床上,睜著眼卻不知道在看些什麼。雙眼紅腫,眼角幹了的淚痕縱橫交錯,眼瞼處因為流淚而積起來的——整個人,邋遢得不行。

今天是雲稚子離開的第五天了,距離雲稚子回來還有十五天。會回來的,稚子一定會回來的。他以往都會回來的!哪怕不告而別的時候!

一丈長的黑筆就在手邊,上麵的靈石還是流光溢彩。這是她特意問了村裏的寶石製作大師之後,瞞著雲稚子和青雲所有人,跋山涉水去極寒之地取來的。拿了寶石又找鎮上兵器製作大師專門定做,然後讓人測試了優劣才放心讓雲稚子自己去取來的。

此時,它還在,可是他——卻是不在了。

眼睛已經幹涸,縱然心中悲痛欲絕,眼中也再也無法流出哪怕一滴淚。

水橫看著這個樣子的白芷,剛剛的好心情又有些低落。坐到白芷的床邊,低聲細語地開口:“阿芷。我知道你聽得到我說話,那你就聽我說。”組織了一下語言,水橫緩緩開口:“稚子是個孩子,難免會意氣用事。那一日,或許是小孩子心性,才會負氣離開。旁觀者清,我們想了想,你應該去找稚子,去和他麵對麵說話。也許,稚子現在也不開心,想要問你東西卻又不好意思回來。小孩子,不都是這個樣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