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水影雪瀾(3)(2 / 3)

為了這個原因,他不停地探入表妹的身體,直到筋疲力盡。沉醉並不是一件使人痛快的事情,因為總會有酒醒的時候。醉後越是快樂舒暢,醒了之後就越是空虛寂寞,如同是一個站在海邊的漁人,手中隻提著一隻破舊漁網,網中空空如也。

這樣醉了幾天,表妹不經意地提醒他,也該向老宗主請安了。

他腳步有些踉蹌地離開表妹的家,一走出門,海風迎麵而來,使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他陡然清醒了過來。為什麼要沉醉呢?難道心裏還在想著那個女人?

他下意識地向著海灘走去,上一次在那裏見到她,也許還可以在那裏遇到她吧!

他居然真的在海灘上看見了她,但不隻有她,還有他弟弟。兩人正在俯身撿起被潮水衝上海灘的貝殼,認真地挑選著,仿佛那是很重要的東西。

他怔了怔,他的弟弟居然和那個可惡的摩呼羅迦女人一起在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他遠遠地站著,看著他們笑臉相向。不過幾天的時間,他們就已經那麼要好了嗎?他的心裏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這個該死的女人,勾引了他還不夠,居然還要勾引他弟弟。

水滄似乎發現了他的到來。嬉皮笑臉地跑了過來,遠遠地便道:“哥,你怎麼來了?聽說你這幾天都在碧瑤表姐的家裏,一直沒出過門。”

他沒好氣地道:“我喜歡到哪裏便到哪裏,用不著你操心。”

水滄仍然笑眯眯地道:“我和影雪撿了許多貝殼,我第一次發現海灘上的貝殼原來是這麼美麗的。”

這種喜悅的神情,讓他更加不自在起來。他的目光輕輕地飄到影雪身上。那個女人總是穿著一襲淡綠的輕衣,為什麼就不換一種顏色,是為了提醒每個人,她是摩呼羅迦族的女人嗎?固執的民族,這麼多年,一直不願真心臣服。

他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轉身離開。身後傳來兩人的笑聲,到底在笑些什麼,有什麼好笑的?那個女人,不是一向冷冰冰地不苟言笑的嗎?為何和水滄在一起,就會笑起來。

他心裏一動,也許真的不能小覷這個女子。

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一絲妒意。以前的那些女人,就算是另有新歡,他也不過是覺得悲傷,那是因為他是如此多情的一個人。但從來不曾有過妒意。影雪,她居然讓他感受到這種陌生的情緒。

他迎天籲了一口長氣。由於島在海浪之中漂流,風並不是從一個固定的方向來的。回旋著的風如同他的心情一樣的錯綜複雜。影雪!為什麼我就是無法忘記你呢?

水瀾走後,影雪的笑容就消失了。

水滄饒有興趣地看著她逐漸落寞的臉,“你喜歡我哥哥?”

影雪勉強一笑:“你胡說什麼?”

水滄笑道:“如果不是喜歡他,為什麼你看著他的眼神會和看別人不同?”

影雪垂下頭,“因為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就是這麼簡單。”

水滄笑笑,“如果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你會不會拒絕我?”

影雪看了他一眼:“我隻是一個進獻來的女子,而你是乾闥婆王子,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不能拒絕。”

水滄卻有些泄氣,“並不是這樣,我希望那是你心甘情願的。”

影雪呆了呆,不由得望向水滄,他有一雙幽黑的眼睛,與水瀾的一樣,望向人時,便如同雙眼之中有著一汪泉水。這樣的眼睛,總是脈脈含情,輕易便可使女子認為,眼睛主人的心裏是有她的。

可是影雪卻不會輕易被這樣的雙眼所迷惑,她無時無刻不記得自己的職責。她到這裏來的目的,並非是愛上乾闥婆族的男子。

“你不在意嗎?我是你哥的女人。”

水滄笑笑,“也許很介意,但不會超過我對你的喜愛。”

影雪默然,乾闥婆族的男人真的很容易動心,水瀾是這樣,水滄亦這樣。

她也笑笑,“其實你隻要請求老宗主把我賞賜給你,我就是你的姬妾了。”

水滄搖了搖頭:“我不要你做我的姬妾,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影雪皺眉道:“女人難道不是姬妾嗎?”

水滄笑道:“女人就是我的妻子,難道你很喜歡做別人的姬妾,不喜歡做別人的妻子嗎?”

影雪笑道:“我們是不同種族的人,你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水滄卻一點也不覺得好笑,他很認真地道:“為什麼不同種族的人就不可以成親?如果我想要你做我的妻子,我才不會管你是什麼種族的。”

影雪怔了怔,水滄如此堅定的語氣使她略有一絲感動,“可惜就算你不在乎,你的族人也不會同意。”

水滄驕傲地道:“就算他們不同意又如何?隻要我做了宗主,就再也沒有人可以幹涉我的事情。我想娶誰就娶誰,誰也管不著。”

影雪很想說,就算是你做了宗主,也一樣有許多事情是不能做的。但她卻不想讓水滄失望,雖然身為半神,卻沒有誰真的有勇氣反對一直以來被視為金課玉律的宗法。也許水滄還太年輕,如同初生之牛犢,什麼都不懼怕。等到他年紀大些,經曆的世事多了,挫折與不如意會使他更加圓滑起來,更加遵守人情世故。

畢竟活在世上,順著大家的意思會容易得多。

她笑笑道:“等你做了宗主再說吧!”

水滄還想再說,影雪卻指了指西方,“你看太陽。”

水滄在心裏歎了口氣,知道她是故意把話題轉移開。他向著西方望去,隻見一輪紅日如同染血一般地掛在海麵上。他心裏忽然生起一絲不祥的感覺,這樣落日的景色,似乎正在預言著某些凶兆的發生。他心裏一緊,是關於影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