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肯尼斯躺在悶熱的被褥中,身下的硬板讓他覺得咯人,營養液那股濃濃藥味依然彌漫在身畔,上下左右一片漆黑。
隻有嘰嘰喳喳的鳥叫聲衝穹頂外傳來,他舉起唯一一隻還能活動的右手,輕輕擦了擦沿著額前亂發滾落到眼簾上的汗珠,放緩呼吸,仔細聆聽著黑暗中的聲響。
嘀嗒嘀嗒的聲音從地板上傳來,似乎是有人在接近。
“索拉,是你麼?”
“可憐的肯尼斯。”
王妃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身旁,手中捧著一杯熱騰騰的開水,附身遞到了他的唇邊:
“渴了麼,喝點水吧。”
“你一直都在?”
肯尼斯看著自己的妻子,臉上露出了動容的表情。
“當然了,畢竟我是你的妻子。”
索拉微微一笑,將右手伸到丈夫的腦後,幫他抬起頭:
“喝吧。”
“……”
****湊近了水杯,一股奇妙的,說不上來是什麼的香甜氣味在鼻腔內彌漫開來,有一點像牛奶,又有一點像蜂蜜,還有一些類似於花香。
“水裏混了什麼?”肯尼斯迷醉的問道。
“當然是生命之泉啊。”妻子的回答讓他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華萊士他準備了兩滴,一滴直接交給了你,還有一滴在我這裏。”王妃臉上的笑容愈發甜蜜,將水杯抵到丈夫的唇邊,催促道:
“快喝吧,它能幫你迅速的恢複體力。”
“不!把它拿開!”****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右手無力的推向水杯。
“你以為華萊士會下毒害你麼?我到是覺得他不會這麼做。”
索拉臉上的笑意迅速轉冷,將水杯放在了他的枕邊,站起身體,一手扶著寬大的裙擺,快步走開,不屑於再看他一眼。
“……”
肯尼斯注視著妻子遠去的背影,淚水逐漸劃過臉頰,露出一個悲慘的笑容。
……
格拉摩根,新軍訓練營。
士兵們正在享受難得的休息日,同樣也清閑了下來的妮可等人,一時間也無事可做,隻好靠打牌消遣時間。
“我不玩了,和你們玩牌傷腦子也傷眼睛。”
克拉克從臨時牌桌退居到妮可的身後,每當布魯諾輸牌,他都會得意地吹一陣口哨,就差沒有嚎叫兩嗓子。
妮可打起牌來又狠又準,一如她本人,有種潑辣的美。
每當她出牌,克拉克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停在她胸前,被她抖動的雪峰所吸引。
女騎士當然知道某人躲在自己身後不懷好意,非但不生氣,反而更加用力的合緊手臂,挺起豐滿的胸脯,讓那身後的戀人看得血脈僨張。
“乖乖認輸吧布魯諾,我又贏了。”妮可亮出手中的牌,卻沒有放下,而是拈在指尖轉了兩圈,得意洋洋的看著對方。
銀發少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頹然的伏倒在桌麵上,發出一聲無奈的悲鳴:
“又輸了……不公平!為什麼你的手氣總是那麼好。”
“和手氣無關,單純的隻是你不會玩而已,莉迪雅才是真的手氣差。”妮可將紙牌抵在唇邊,發出咯咯咯的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