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什麼,闊別了半年的皇宮她再次害怕了,有點不想進,就和父皇去世那天一樣。

人總是這樣的,不知所措,在麵對一些不想麵對的事情。

琴歌扶著她的肩膀道:“該進還得進,都到了。”

貝貝微笑了一下,和琴歌走了進去。

琴歌帶著她東躲西藏,終於在沒人監視的情況下甩掉一票侍衛進了安靜閣,貝貝眼角眉梢浮現的笑意那麼明顯,像是饞嘴的孩子拿到了夢寐以求的糖果一樣。

一聲銅盆落地的聲音,貝貝轉頭。“阿璃。”

“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

還是如此簡單的對話,阿璃說了聲:“等我做完功課再招呼你。”就撿起了盆子運起輕功飛上房頂,扣在頭上走了起來。

“危險!”貝貝喊著就飛上去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阿璃:“你這樣看不到前麵的路還敢在房頂上走?”

阿璃輕輕推開貝貝:“習慣了,蒙上這個,不管什麼都幹擾不了我,其實,雙眼看到的路,未嚐是真的。”

貝貝鬆開了手,飛身下去,靜靜的坐在假山下麵,看著四季不變的仙人掌,對旁邊的琴歌道:“你也坐。”

琴歌依言坐下。“好久沒來,一點都沒變。”

這算是感慨嗎。

阿璃不一會兒飛了下來,把玩著手裏的銅盆遞給貝貝:“要不要試試?”

“不要,我小命脆弱的很。”貝貝揮揮手拒絕了。“你每天都這個時間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小慧雲霄都不管嗎?”

阿璃淡淡道:“她們才沒空管我,這些天我無聊的很,有一日遇上了一個什麼大師,他說,蒙上眼睛才能看到真實,可我練了好幾個月都沒練成功,小慧每日去殿前奉茶,玉祈華待她很好,雲霄是閑不住的人,時常帶著雲泉去東方府轉悠,據說已經一月有餘見不到東方小公子了,今日你回來的真不是時候,巧了他們都沒在。”

阿璃坐在琴歌身邊道:“別生氣了,彼岸花是我偷的,你早就該知道。”

“我知道。”琴歌說,“還是東子幫你偷的,你們不過是想要幫貝貝而已,我明白。”

貝貝緩緩走進房間,中午飯沒出來吃,不知在裏麵做什麼。

阿璃吃完飯對琴歌道:“你去看著安靜吧,傍晚別讓她出來,皇上每天傍晚都會來這裏看看,看不見安靜,他倒也習慣了。”

“玉祈華麼……”琴歌淡淡的看著東宮的方向,貝貝不想見就不用見了。

玉祈華在傍晚時分果然來了,金燦燦的龍袍,身後跟著小慧,雲霄也在這時候帶著雲泉回來,他們撞上打了聲招呼各自回了自己房間,玉祈華隻是坐在大廳裏喝茶。

聽不清小慧和他說了些什麼,貝貝抱著膝蓋躲在門後不出去。

“我不見他真的對嗎?”貝貝又在哭。

琴歌輕輕撫著她的頭發:“不知道,你無愧於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