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話?”我和胖子異口同聲。
“寧抬雙死棺,不登綿羊頂。”二驢子看著我們說。
這句流傳也太缺德了,這雙死棺意思就是孕婦的棺材,而且是胎兒7個月,或者9個月大的孕婦。有句老話叫做“7、9為人,8、做鬼。”說的是胎兒7個月大或者9個月大離開娘體是可以活下來的,而8個月大,就是死的。這雙死棺說的就是這個時期死了的孕婦,她肚子裏的孩子可是活的,這種棺材一般八字不硬的人是不會去抬的,而登綿羊頂難道比這個還要可怕?
這個時候卞老太走了過來,一個養尊處優的富婆,走這麼遠的山路,臉上掛滿了汗珠,顯得格外嫵媚。她用毛巾擦了擦臉說:“二驢子,你隻把我們帶到綿羊頂山腳下就可以,我給你加500元。”說完把現金給了二驢子,可能是見錢眼開,二驢子答應了我們的要求。
“這裏的山路十八彎,這裏的水路九連環……”朱大頭累的上氣不接下氣還有心思唱歌,在他的歌聲裏,我們來到了綿羊頂的山腳下。
“啊,好大一座山!”朱大頭可能是被眼前的這座突然出現的大山震撼到了,這也許是他心目中能表達此刻心情最美的詩句了吧。
“漸漸之石,維其高矣,山川悠遠,維其勞矣”瘦子麵對著綿羊頂悠悠地來了一句。
“無聊!”朱大頭似乎也覺察到自己的詩句沒有瘦子的意境深遠,狠狠滴罵了一句。“咦?這裏有一塊石碑!”
“不要看!”二驢子大喊。
“怎麼了?”我忙問。
“聽村裏老人說,這座石碑的文字不能看,否則誰從頭到尾讀完上麵的文字,就……就……”
“就什麼啊?快說!”
“就……得……死!”
“乖乖,幸虧老子不識字啊!”朱大頭後怕地說道。
不看就不看吧,我們正要和二驢子道別,可是他愣愣地站在那,一動不動,張著嘴,卻不說話,眼中充滿了恐懼,手顫抖地往前指著。
我被他的誇張表情嚇得心跳加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隻見瘦子目不轉睛地盯著石碑,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瘦猴?瘦猴?喂!”朱大頭衝著他喊道。
可是無論我們怎麼喊,瘦子還是一動不動。我想去推他一把,卞老太忙製止我說:“不要碰他,現在能救他的隻有他自己。”我和朱大頭對視了一眼,感覺十分的不可思議。這個時候誰也沒有說要離開,仿佛大家都堅信瘦子一定會沒事的。
等待,是最漫長而枯燥的過程,更何況這是一次關於生與死的等待。
期間,我們發現石碑的周圍有幾具白骨,可能都是死於這裏的“看官”。
天,不知不覺的黑了。二驢子早就跑的沒了人影。我們正準備去立帳篷,這個時候,瘦子突然吐了一口黑血癱倒在地,朱大頭跑過去扶起他。“瘦猴,瘦猴!”他喊了兩聲。卞老太走過來把手探到瘦子的鼻孔處。“活的!”
我們趕緊讓瘦子平躺,喂他水喝。這個時候他睜開了眼睛,沒想到他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我不喝礦泉水,我要茶杯!”
卞老太說這個石碑很奇怪,好像裏麵的文字類似於藏密佛教的一種攝魂術,看上一眼就會沉迷於其中。如果你是個圍棋高手,那麼就會下上一盤棋,但是你的對手就是你自己,所有的棋路都一樣,正可謂棋逢對手,不死不休;如果你是個拳擊手那就會在這個迷局中和自己拚殺。
聽了她的解釋,我似乎明白了這石碑的厲害。瘦子在裏麵看到了什麼呢?如果是我我又能看到什麼呢?
“哇哈哈哈,那如果是個色鬼,那豈不是?哇哈哈哈?”朱大頭似乎覺得很好笑。“我看啊,這就是一個老和尚覺得綿羊頂危險,就在此整了塊碑,把來的人都嚇走了。”朱大頭又說。
“嗯,有些道理。”卞老太附和著。
“可是這不就是那句成語嘛,叫……叫這疙瘩沒錢300塊!”朱大頭說的話恐怕隻有和他相處時間長了才會理解吧。連跟隨卞老太一起來的幾個夥計都被他逗樂了。
不知不覺中,氣氛好像沒那麼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