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虎的空間很大,深秋季節,車內一點也不覺得寒冷,我、瘦子還有朱大頭三個人在一起玩著鬥地主。雖然我為人處事不是很老道,但是好在他們兩個一個是老古板,一個比較憨厚,一路走來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的到是很投緣。瘦子是個比較會生活的人,我們在車上都是喝礦泉水,他卻拿了個茶杯,就算沒有茶也要把水倒在杯子裏麵喝。朱大頭說他這是脫褲子放屁,他卻來了句燕雀安知鴻鵠之誌。
朱大頭:“啥茶壺之誌,我就知道你的茶壺裏麵沒有茶葉。”
瘦子麵不改色道:“誰說品茶非要喝茶水?”
也許他,哦不,應該是他們的人生我不懂,但是看著他倆驢唇不對馬嘴地聊著道是忘卻了一路的枯燥無味。
第三天我們來到了一個小鎮----旺興仁。這個鄉鎮恐怕連地圖上都找不到,隸屬於遼寧省蓋縣。雖然也屬於東北地區,但是這裏的風土人情和其他的東北地區差別很大,也許是因為偏僻,又或者是遼南地區本來所處的地理位置就比較特殊吧。
旺興仁很小,鎮中心連家旅館都沒有,於是我們就繼續前往目的地。路上卞老太上了我們的車,和我們介紹了一下接下來將要麵對的一些事情。原來此次我們的目的地,是一個叫做綿羊頂的地方,位置大概在旺興仁鄉最深處。聽說綿羊頂是一座叫做綿延山的最高峰,海拔有1000多米,也是蓋縣地區的最高峰了。有時候也會有一些登山愛好者來這裏登山。
路虎進了鄉道車速就慢了下來,傍晚時分,路上有一群群下山回家的山羊,羊群後麵是拿著牧鞭的放羊娃。聽說這裏是絨山羊的發源地,這裏的特產就是絨山羊絨。路越來越窄,好像不知不覺中兩邊的大山就靠了過來,天快黑的時候,我們的車停在了一個叫做綿延村的地方,司機說前麵沒有路了。於是我們找到當地的村民,問有沒有空著的房子給我們住一晚。一個叫做二驢子的村民熱情地把我們領到他們家。他說:“咱這塊夏天時常會有過來爬山地,來了這裏都是我招待,我這地方幹淨,而且價錢不糊弄人。”
二驢子說的幹淨地方其實就是他家的一個偏屋,可能是為了出租方便,就用磚牆隔開了一個個小屋,我們當天就在這裏休息。晚上吃的是絨山羊肉,味道真的很不錯,和北京的涮羊肉區別很大,這裏的羊肉膻味特別濃厚。
飯桌上二驢子給我們介紹了許多當地的風土人情,我們說自己這群人也是登山的。二驢子馬上接話:“登山?那可得找個好向導,我從小擱這噶的長大的,對山裏的情況比誰都熟。”
卞老太說:“行啊,那明天你就帶我們走一趟。”
第二天一早,我們背上自己的設備,跟著二驢子向綿延山深處走去。秋風吹在臉上涼涼的,隨著海拔越來越高,我的呼吸也變得困難。綿延山就像它的名字一樣,從遠處看,感覺它就是一座很矮的山,其實那是眼睛在欺騙你,因為它綿綿延延無邊無際,沒有特別高的山峰,根本無法突出它和地平麵的落差。
“這在俺們那噶的就算是小山頭,爬這樣的山簡直如履平地。”朱大頭喘著粗氣說到。
“這位大兄弟,要是想爬山,前麵就快到了,那裏有座小綿羊頂最適合登山了。”二驢子說。
“小綿羊頂?還有大的麼?”我不解地問。
“大的倒是沒有,不過還有一座山峰,也是這綿延山最高的山峰,叫綿羊頂。”二驢子回答道。
“要登也登那個最高峰,這輩子沒上過珠穆朗瑪,不能連著綿羊頂也登個小的吧?有句話說的好,叫啥來著?哦對,叫“一直幹到頂,一覽眾山小。”胖子對二驢子道。
瘦子聽他說完,使勁地往前走了幾步,好像要和他劃清界限。此時二驢子卻不走了,我們也跟著停了下來。
“幾位,你們如果想去綿羊頂,那我可不敢去?”
“咋地了,大兄弟,是不是嫌錢給的少?”胖子瞪著眼珠子問道。
“不是錢地事兒,咱這兒塊兒有個祖上留下來的規矩不能上綿羊頂。”
“這是什麼規矩?”我忙問,“難道有什麼說法?”
二驢子撓了撓腦袋說:“也不是什麼規矩?就是那個地方太危險,我們這早就流傳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