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裴表白(1 / 2)

白南之走上前去,“這幾天真是多謝裴兄了。”

裴竹裝模作樣地抖了抖手上的釣竿,笑著回頭應了聲,又看向跟在白南之身後的宋天天,瞧見了她臉上的傷口,頓時倒吸口冷氣,“姑娘這是怎麼了?”

那兩道半口子都在她左半邊臉上,一條靠近眼角,剩下一條半在下巴附近。不是特別駭人,就是有點滲人。

宋天天很慚愧地撓了撓頭,“剛才不小心摔了。”

“不小心摔的?”裴竹繼續震驚,“要怎麼不小心,才能摔成這個樣子?”

“嗯。”白南之淡定解釋道,“一般是不會摔成這樣的,但是她傻。”

宋天天愣了白南之一眼,然後望著裴竹繼續慚愧。

裴竹用視線在這兩人間輪著走了兩遭,頗具深意地又笑了笑,“兩位的感情,果然甚駕。隻是白小兄你……好像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點。”

白南之一愣,“這是何意?”

裴竹笑完,緊接著就搖了腦袋,“就我所見,這位姑娘對你可是一心一意,但是你居然都不領她的情?這也就罷了,畢竟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然而白小兄你,既然願意在這位姑娘染恙時那樣守著她,又怎麼能僅僅因為她臉上現在傷了幾道口子,就這樣說話,傷她的心?”

白南之聽著哭笑不得,還沒說些什麼,宋天天便已上前來為他辯解,“裴公子,你誤會了……”

“我誤會了什麼?”裴竹挑眉,“莫非姑娘你對他並不是一心一意?莫非他這樣對你,你就從未有過不甘?”

“呃……”宋天天被問得很是惆悵,但很快便找回了重點,“他並不是因為我臉上傷了才那樣說話,他一向都那樣。”

“一向都那樣?”裴竹憤慨了,“他竟然一向都那樣對待姑娘你?像姑娘你這樣的女人,但凡一個有眼光的好男人,都是會把你捧在心窩子裏珍視的!他怎麼能一向都那樣對待?”

白南之算是看出來了:裴竹是鐵了心地在這胡攪蠻纏。

雖然他實在想不通,將自己打成一個沒有眼光的壞男人,對裴竹而言能有什麼好處?

裴竹邊貶白南之,邊捧宋天天。幾句話說得,令宋天天即不滿又蕩漾,躊躇著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裴兄,你真是誤會了。”白南之懶得再多做糾纏,當機立斷拋出殺手鐧,“我們是兄妹。”

宋天天聞聲一愣,懷疑地看向他,但是白南之眼都不眨。

“兄妹……”裴竹笑道,“這位姑娘的姓氏,好像和白小兄並不相同吧?”

“嗯,她姓宋。”白南之繼續眼都不眨,“表妹。”

這下不僅宋天天,連裴竹都佩服起了他睜眼說瞎話的本領。

“宋姑娘對白小兄的感情,哪裏像是兄妹?”裴竹隻得冷笑道。

白南之歎氣,“所以我也很困擾。”

“……”裴竹生平第一次在臉皮厚度上找著了對手。

“這種困擾,裴兄你應該可以理解吧?”白南之道,“我這幾日,看裴瑤小姐對裴兄你很是……”

裴竹低頭“咳”了一聲,又看向宋天天。

宋天天狠狠用眼神剮著白南之,卻還是附和道,“確實是兄妹。”

裴竹很是鬱悶。

就算明知道對方是睜眼說瞎話,但是隻要臉皮夠厚,就能讓人完全找不出反駁的辦法——這招裴竹常用,今兒算是風水輪流轉了。

好在這隻是一個很小的失利,除了能讓裴竹鬱悶一會之外,並不會對他照成什麼實際損失。

“我們現在過來,主要是來找裴兄告辭的。”白南之拱了拱手,“家妹已然無恙,我們也不好再打擾。”

裴竹搖頭,“這就走了?”

“今日之恩,若裴兄有什麼需要,我們必會報答。”白南之笑笑,“若是有緣,以後也自會相見。”

“需要?”裴竹歎氣,“我就想要你們再多待上幾天。”

白南之知道他不會這麼容易放行,已經不露聲色地伸手觸向腰間彎刀上,麵上則隻輕描淡寫地問道,“為何?”

“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裴竹微笑著看向宋天天,“若宋姑娘能有個好歸宿,表哥應該也會很欣慰吧?”

白南之本來已經碰到了彎刀,聽到這話,整隻手都哆嗦了。

宋天天也受到了驚嚇。

“就給我一個機會吧,表哥?”裴竹繼續微笑,臉都不紅。

白南之吸了口冷氣,“不可。”

“這是何故?”裴竹勾著嘴角,將釣竿放在身邊,又瞅著宋天天正離他不遠,順手就捉起了她的手腕,放在手心裏揉了揉。

白南之立馬將宋天天的手腕搶了回去。

“表哥為何這樣緊張?”裴竹故作詫異。

白南之再度將宋天天渾身上下看了通,確定她沒再受傷也沒被下藥,才舒了口氣道,“我的表妹,我當然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