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襲擊。
搖頭晃腦的堰玉連謙稱都忘了用,直接“我啊我”的就嚷嚷了起來。此時的北寒王當然也不可能會去計較這點小事,但他話語中所透露出來的含義卻不能不讓北寒胤越聽越心驚!。
別人會將麗兒錯認為高翠華,但自己怎麼可能認錯?但如此出神入化的醫術又怎可能不是出自戰王妃的手筆呢!
南城門到城守府才多少路程?堰玉的副官傳達得很清楚,旅帥一接到人就直接打發他去通知北寒胤;自己又是一聽到消息就趕來。這麼短的時間,戰軒胸口上那支令眾人觸目驚心、讓群醫束手無策的斷箭,居然已經被取出,靜靜地躺在案頭處的那方白絹上了!。
如果說話的人不是堰玉,如果不是確定他和白斬都是親眼看到麗兒動手的證人,北寒胤簡直不能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然而,那枚精鋼所鑄的箭頭上渾濁的血色,卻明明白白地陳述著不容人否認的事實!。
自從進入房間後,他的腳就好像長在地上了一樣,至今都不曾移動過一步。即使此刻他很想上前看一看,那被堰旅帥吹噓得神乎其神的傷口究竟怎麼樣了,無奈雙腿卻拒絕接受大腦的命令,愣是連動都動不了?
所以北寒胤隻能重複確認同一句話:“所以,戰王爺已經沒事了?”
“王爺當然沒……”
“朕是在問替王爺看診的醫生!”提高聲音,他硬生生打斷堰玉的興高采烈,直勾勾的眼神麗空鎖住麗兒纖瘦的背影,一眨不眨?
因為寒胤帝形於外的驚人氣勢,一陣略顯尷尬的靜默頓時籠罩在了寢室的上空,不過還好,持續的時間並不太長。隨著麗兒收回切脈的手指,她微微側過頭,若無其事地欠身向北寒胤行了一禮?
“……箭頭並不是最關鍵的,”清冷的語調平穩持重,起出斷箭的神奇並不值得稱道,麗兒更擔心後續的問題,“隻要能解決止血的問題,任何醫者都可以輕易取出。戎……王爺的傷勢很嚴重,複原時傷口感染的問題才是最致命的。”
她的解說如同澆在眾人頭上的一盆沁涼雪水,剛剛鬆了一分的心弦由不得再次緊繃起來。幾個出身軍旅的大男人其實都知道這個道理,但他們不通醫道、一開始又光擔心拔箭的問題了,所以才沒有想到。如今被麗兒一提點,頓時恍然?
心涼大半的堰玉麵色蒼白,斯斯艾艾地問道:“那王爺傷口感染的機會大不大?”
“這個季節……很難說。”麗兒語帶保留,但任誰都聽得出來她話裏的意思。夏末秋初,不是太熱也不是太冷,正是最容易引發傷口感染的時節之一。“傷口處理得太晚了,在不引發大出血的前提下,我隻能將部分腐肉割除。剩下的,要等肌肉稍微愈合後再一步步處理,但是……”
她歎息,如果當時就能把斷箭拔出來,而不是任由其埋在胸口處,頂著依然炎熱的天候一路趕回越州城的話,戰軒的傷口也不至於潰爛到如此程度。自己必須要和老天爺搶時間了,希望傷口愈合的速度,能快過潰爛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