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兄弟,我且問你。黃濤的行蹤你怎會知曉?又從何得知?”白之升轉頭向肖心問道。
“不。。不瞞二位大俠。離蒼雪山不遠有一個鎮子,方圓百裏的百姓經常去那裏趕早夜市。前幾日我去那裏會一朋友,恰見四個人駕輛馬車進的鎮來。兩個大人,兩個孩童。其中有一人我卻認得。因他曾拜在刀宗門下,算是我的同門師兄。待我上前與他寒暄,才知他現在蒼雪山下隱居。那兩個孩子皆是他的娃子。正聊間,從一雜鋪跑出幾個手持武器之人圍住另一男人便下殺手。而那男子武功端的厲害。三招兩式便結束廝打,和我那師兄駕車而去。我日後才知原來那人便是黃濤。既然他與二位是八拜弟兄,如二位不願令弟的行跡泄露,盡管包於我身上,我的嘴最能幫人保守秘密。。。。”
“可你這張嘴剛剛還將此事大書特書,這又如何解釋?可見你是個心口不一的人。留你卻也無用。”白之升說罷,手中藤劍陡然出鞘。此劍以百年野藤附以軟鋼混合打造而成。軟中有韌,韌中帶柔。這藤劍伸展開來直奔肖心咽喉,但這肖心心眼頗多,他見彭偽方才隻一招便即命喪。心下早有了防備。這時見對方劍尖直衝自己要害,忙頭向後仰,避開劍鋒。接著一個就地十八滾,滾到柳絮兒背後,趁他不備,用雙掌把他當人肉盾牌推了出去。柳絮兒武功強過這茶樓其餘之輩許多。獨步江湖雖然無望,但在這裏他象那無虎山中的猴王一般作威作福慣了。今天見到真正的高手。心中早已不快,不免有了比試較量的願望。所以他沒有理會肖心剛才的自保之舉,反倒是攥緊雙刀去迎那白之升刺出的劍。
白之升本沒有把柳絮兒放在眼裏,見一劍不中肖心。便隨意又刺一劍。但這下卻犯了輕敵之忌。柳絮兒舉雙刀使出自己家傳刀法。雖然刀法無甚過人之處。卻也暫時裹住了那柄藤劍。肖心見有了喘息的機會,蹦上桌子衝眾人大喊“各位,如今我們都已知曉那黃濤下落,看來這倆位今天是要殺人滅口了。如若我們再不出招自保,怕是再沒法活著離開這裏拉!”那些人眼見得彭偽之死,又受了肖心的鼓噪。登時覺得他的話不無道理。忽的,有人大喊一聲,舉刀砍向一旁觀戰的王遠之。隨後,整個茶樓的人們便如同被洗了腦子一樣衝殺過來。他們已經認定隻有殺了那二人,自己才有一線生機。殊不知這時,“軍事”肖心就在白王被圍之際,已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聚武樓。
這幫烏合之眾前赴後繼一般朝王遠之大下殺手。終於挑起他的殺意。隻見那“羽翎劍”直刷刷地在人群中翻飛。這場搏殺如同是王遠之在自己練劍一般,聽不見兵器碰撞的聲音。隻看見倒下的人都用手捂著自己的穴道抽搐數下便氣絕喪命。死人越來越多,可那劍卻端地越來越快。
白之升這邊,柳絮兒隻是捱過十招便失去了左臂。“看來今日我要命喪於此了。”說罷,便擲下右手刀垂目待死。不料想白之升收招道:“留你一命。滾罷。”說罷轉身加入了王遠之的戰局。劉絮兒萬沒想到自己能留得命在,他隻料那白之升實在瞧自己不起,便是殺了,也無樂趣。這才饒自己一命。他冷笑了少刻,咬牙拿起右手刀,看了正揮劍刺殺的白之升一眼。翻身逃出樓去。。。
這邊殺戮終於停止。整個聚武樓好似變成了一個大床鋪。上麵躺滿了睡姿各異的人,隻是他們不會再醒。白之升拭劍道:“事不宜遲,我們快些動身。免得夜長夢多。”
王遠之戴上鬥笠,似想起什麼問道“剛才大哥為什麼放走那個柳絮兒?萬一他出去走漏了消息。。。”
“當今世上隻有你我知道這瞻功錦的秘密,就算有誰奪了它去,隻怕想練得神功也非易事,更希望他們齊聚那裏為此錦自相殘殺。到時我們隻需坐壁觀景,豈非快事。但是黃濤不除,難解我心頭之恨。。”白之升甩了甩劍上的血漬,帶上鬥笠,和王遠之走出聚武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