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武家的祖墳上冒了青煙(1)(2 / 3)

這種商機比賣豆腐更有賺頭,它需要和官方直接打交道。一個人掙再多錢,充其量隻是個商人,區別在於大富與小富。有人大富顯貴,有人小富即安。

自秦漢以來,“重農抑商”作為基本政策被沿襲下來。在明清以前,商人的地位都十分低下,富商巨賈即使口袋裏再有錢,在仕途上也無路可投。因為商人是沒有資格參加科舉考試的,自然也就不可為官。也就是說商人的地位在當時是十分尷尬的。要想受人尊敬,既富且貴,隻有一條路可走——當官。

有了錢的武士彠開始把目光投向官場,他決定與官方合作做買賣,以尋找進入官場的捷徑。商場和官場有很多共通的地方,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兩者都是利字當頭,隻要膽大心細都能混出個樣來;其次這兩種職業都是按照規則出牌的遊戲,遊戲的結果與個體的付出並非成正比。

武士彠能夠在商場混得風生水起,他相信官場也應該有屬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因為他覺得自己生來就不是吃素的,雖然賣的是豆腐。

他和朋友許文寶一塊兒販賣木材,南北大集、互通有無。由此武家的買賣越做越大,財富也越積越多,路也越走越寬,武家很快就成了當地的暴發戶和官場的常客。

武士彠幾年前在鄉間建房買地,本來打算過幾天地主老財的日子。其實隻要他不折騰,那時候積攢的財富已經足夠讓他娶幾房姨太太,逍遙半生。按常理說,隻有在太平的天下才能過太平日子。可隋煬帝的天下這時候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怨聲載道,民不聊生,盜賊蜂起。

天下不太平,家門盈財也未必能夠守得住。武士彠開始琢磨用自己手裏的錢,不斷地交結地方官員,並在太原鷹揚府謀得了一個“隊正”的小官。隊正等同於部隊裏管理百十個兵卒的連長。雖然職微言輕,但好歹也是個官。

官,簡言之,就是替朝廷幹活賣命的高級打工仔。

也就是說,武士彠完成了從農民到商人,又到官員的三級跳。雖然是最底層的官員,可也為將來的家族翻身打下了基礎。

大業元年(公元605年),隋煬帝楊廣的堂弟——燧寧公楊達受詔與宰相楊素、宇文愷營建東都洛陽。武士彠探知消息,準備了一份厚禮,通過關係見到了楊達,並通過楊達做成了一筆大生意,讓他長期供應營建洛陽的木材等物資。這不僅讓武士彠的財富得以迅速積累,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商人身份與帝國高官打交道,這讓他有了結交權貴的機會。

就在此時,他結識了唐國公李淵,這是他改變自己命運的大好機遇。

一個人的成功需要運氣,更需要貴人。如果有了運氣,又遇上了生命中的貴人,那麼不成功就是天理不容。武士彠在楊達的府邸中第一次見到了李淵,他為對方的帝王之表所傾倒;他相信,在李淵心中,自己表現出來的儒容雅姿,絕非一般官吏可比。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有利用對方的企圖。李淵要立非常之業可以借助武士彠的財力;而武士彠要進入仕途,李淵是再好不過的借助之階。

當時連通兩地的官道正好從並州文水的武家莊穿境而過,武家的機會也跟著這條官道而來。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善於捕捉人生際遇的武士彠是絕對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機會的。

武士彠果斷地辭去了隊正的官職,在家門口的路旁開起了茶館。讓人奇怪的是,茶館大多數時候是關門歇業的。茶館賣的不是茶,是一種等待。等待的不是別人,是一個能夠給他帶來機會的人。

由此我們可以斷定,武士彠這個茶館老板純粹是玩票性質,他並不關心茶館每天能掙多少錢,掙多少錢都有花完的時候,他追求的是可持續發展,是這輩子的飯票和下輩子的榮華。

隋大業十一年(公元615年),時任並州河東巡撫大使的唐國公李淵率兵去關西,由於工作關係,他經常奔走於並州、河東兩地。隻要途經太原地區,李淵就會到武士彠家裏住上一宿,有此機緣,武士彠自然百般迎合。很多時候,武家莊的男女老少會經常看見武士彠畢恭畢敬地立於路邊,畢恭畢敬地等待李淵下馬歇息。

武士彠不但免費招待李淵,還不時從自己的馬廄裏挑上幾匹駿馬送給對方。李淵本來就是個武人,武人自然好馬,武士彠不過是投其所好。苦心到底沒有白費,也就在第二年,李淵改任太原府留守,成為主政一方的行政長官。

機會來了,武士彠毫不猶豫地就拋家舍業,到太原留守衙門當了行軍司鎧參軍,官至正七品,比起鷹揚府的小隊正,政治前途無疑又邁出了一大步。不怕進步慢,就怕沒有進步。隨著李淵勢力的不斷上升,李氏集團被天下人普遍看好。武士彠憑著自己精明的大腦,在曆史的轉折時刻押對了寶。

李淵在晉陽舉義旗,武士彠的官階也一步一步隨之擢升。他曾經私下裏對李淵說:“夜曾夢見唐公入西京,騎蒼龍升為天子。”這句話除了有拍馬屁的功效之外,還可以看出武士彠的膽略和獨到的投資眼光。

武士彠拍著胸脯向李淵保證,隻要你敢起兵,我就敢拿出自己的所有積蓄投資入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