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送件東西吧!”說完緩緩從她的脖子上解下一塊淡藍色的玉遞給了我。
我偷偷瞄了一眼她,又瞟了瞟她手中的玉,作為長期被批鬥的人家還保留有如此美妙物件,當真諷刺。入手瞬間,有觸電的感覺,涼颼颼的,還有一股沁人心腑之味,我覺得不應該是奶香味,這麼羞人的東西,她定會覺得臊,可此刻她顯得淡定。
水芹站起從懷裏掏拿出一張紙遞給我道,“這是地址,送到後你就回來,我們就結婚…………放心,俺會和你好好過的!”
我木呐的接過紙條,看對方轉身離去,這時覺得應該說些什麼,於是大喊道,“水姑娘,記住,我叫啊骨打!”
水芹回頭咯咯的笑著,聲音清脆的如同風鈴般悅耳動聽,“我知道你叫於八一!”又指了指我的手,道:“這塊玉你可以帶脖子的!”
我摩挲著腦袋瓜嘿嘿的朝對方傻樂了一陣,直到再也看不見水芹後,突然反應過來,我不是叫於斐嗎?
又傻笑了一陣,打開紙看了看:水林村水石頭收!安心不少,這姑娘並非誠心為難於我,水林村這麼近的地方,我放個屁就可以一個來回。樂嗬嗬的把紙放進了屁股口袋上準備隨時動身,當然臨走前沒有忘了順手把方才點的那壺茶喝了個盡。
第二天天剛擦亮,用滾燙的水抹了一把臉,也沒和家裏人商量,吆喝起家裏唯一的一口騾子就出門了,連幹糧都懶得帶。其實家裏雖窮,不過還是有車子的,隻是水林村的路上大多是石頭路,還是騎騾子比較方便,免得到時候把腳蹬子踩壞了,還得被二老罵一通。
騾子的名字取為小黃狗,是父親叫的,這老糊塗當年給它取名字時,估計不知道他寶貝兒子至今分不清小黃狗是騾子還是土狗。
過了午後便到了水林村,一路來,腦袋盡想著和水芹生活的事了。所以,下了騾子,沒看明白傻哈哈地牽起繩子就過了水林村的木大門。
水林村,曾祖父曾帶繈褓之時的我走過,現在沒多大印象。
村中地麵是條青色的石塊打磨的路,路麵通體光滑,仿佛是塗了一層石蠟,踩在其中穩穩當當,兩側零零散散的擺著破舊的黃泥屋,有些歲月然沒有腐蝕之感。我拍著小黃狗的屁股一路向前走,急迫的想在天黑之前把事情辦好,可走了半天楞是沒見到半個人影。更怪異的是進村之前頭頂豔陽高照,此時周身卻被一層清淡的迷霧所籠罩,村裏老人曾說,正午的迷霧都是瘴氣,是死人身體怨氣所彙集而成的。他們還想嚇人,我是讀過書的,怎能不明白,霧氣多由村裏人煮飯,結果排氣係統不完善擠壓而成的!
迷霧愈漸不自然地濃厚,即便有科學的解釋作為強有力的後盾,可心裏還是隱隱發怵。沒多久就發覺不光涼颼颼的霧氣,而整個村子透出一份不太平常的靜怡。敲了敲幾家破木門,裏頭竟是荒廢很久的樣貌。這時,有些膽怯起來,想想這姑娘是不是就在逗自己。我這麼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小夥子,你不嫁,還要把人耍得團團轉。可摸到胸口傳來一陣陣涼氣的小東西,又納悶這玉貌似也值幾個錢,不至於吧!想想水靈靈的水芹,想想無骨嫩滑的小手。咬了咬牙,邁開步子堅定地往北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