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怕狼後怕虎不是一個優秀盜墓賊應該有的念頭,快點,你爹屁股就要被砍了!”在老頭的催促下,不由得加快爬行速度。
“老頭,我覺得怪怪的。”
“哪怪了?”
“下滑就一晃神工夫,現在爬了都半柱香的時辰了,還沒到出口。”
“這不和你吃火鍋一樣,下肉燙煮老久,入你口中不過片刻鍾。”於錄軍說的貌似挺有理的。
正當我一心向上爬,腦袋在微弱火焰下仿佛碰到了什麼,往後仰仰抬頭一看,驚得一吼:“濕娃娃!”
一張完美臉頰幾乎與我麵貼麵,小時候聽聞沉魚落雁之事,心想這二人與之相比大約也不過如是,嘴角不由自主流下哈喇子。
於錄軍心頭一涼,雙手抓緊我的腳跟向下用力一扯,在狹小的空間中,愣是硬生生從他的身下鑽過,手裏的火把隨之一路燒下,老頭疼得在骨頭堆裏打磨。
濕娃娃發出輕吟的聲音靠來,聽得令人如此如醉,老頭踢了我一腳,道:“快,向下爬!”說完從口袋抓了一把糯米濕娃娃灑去。
若然有個死法,我定不想是那種連靈魂都不安寧的方式。吸了兩口氣,鼓起勁來向後退。濕娃娃看起來並不怕糯米,不過速度倒緩了許多。
“翻身向下滑啊!”老頭這麼一提醒,我煥然大悟,好像方才下來的時候是用滑的。
慶幸之餘還沒滑多遠腳下一滯,碰到了什麼東西,嘴裏打顫道:“爹,我好像碰到那金屬人了!”話一落完,身子由秦銅人的腳縫中滑落地下,難得激靈一回,拐腳穿到它的身後。
於錄軍更是聰明,卸下背囊按照我的方式穿下。秦銅人仿佛感覺到了什麼,舉起巨銅劍向通道劈下。
老頭已經來到身邊,與我同時擦汗道:“總算逃過一劫,那濕娃娃估計也……”
話剛說一半,就看見濕娃娃漂浮而起,與秦銅人對視,下半身空悠悠無物,這下更像俎老鬼了。
趁二者呆立不動,於錄軍藝高人膽大,從秦銅人腳下扯了一把破損的背囊,放懷裏轉身就跑,“跑!”
青石板路早已破爛不堪,周圍一片狼藉,令人竊喜的是,秦銅人無意中幫著削出入口石板。
待到另一個秦銅人麵前時,老頭碰了碰它,道:“這鬼家夥怎麼不動呢?”向上一看,銅人的偉岸深深印在腦海,怎麼也驅散不去。
“老頭,走吧!”我戰戰兢兢地抓了抓老頭。
於錄軍笑了笑,放下就剩一半的背囊,從裏頭找仍舊有用的物件,突然站起,看了看四周,道:“阿狸與大黑呢?”
我輕聲說:“老頭,不要管那兩隻猴子了,快走!”
“背囊可以不要,阿狸與大黑一定不能落下!”說完朝秦銅人走去,此時二者仍舊對視著,我自然是不敢跟過去,站在原地跺腳轉悠。
於錄軍朝通道吹了一聲口哨,秦銅人與濕娃娃如同被驚醒一般,我驚得大吼:“爹,它們醒了!”
“再等等,再等等!”老頭又吹了一聲口哨,眼瞅秦銅人與濕娃娃動了,兩隻猴子飛奔父親懷中。
我麻溜起身從門夾縫鑽進去,將火把插一旁,哈腰從缺口觀看,著實心急如焚。秦銅人開始帶動整個地麵震動,該死的,接著傳來老頭一聲慘叫,兩隻猴子爬進來,往後頭看也沒個人影。
“老頭,老頭!”
“快拉我進去!”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父親遞了雙血淋淋的手進來。
我拉了兩把,老頭還挺沉,幸虧兩猴子機靈地幫忙拉扯。
“快、快點用土把缺口蓋上!”老頭趴地上喘氣。
用手往周圍堆了堆,盡是些混了尖石的泥土,撂得手掌生疼,一想起濕娃娃就顧不得疼了,在封住缺口那刻,秦銅人似乎站回了原地,而濕娃娃也不見蹤影,我心中一寒,回頭道:“老、老頭,濕娃娃不會是進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