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蜀山問道(2 / 2)

而如今,葉子羽不過弱冠之齡,但武功之強,便是換了掌門,亦不可知了。

華子軒籲了一口氣,心想掌門修為之高,幾近天人,與四大長老對葉子羽這般鄭重其事,煞費苦心,其中必有深意,看來這葉子羽的身世定然非是一般。

當下不敢再去妄自猜度,轉睛望去腳下,隻見那青石雕琢而成的石階蜿延著伸去山下,雲霧湧動,把蜀山的景色隱沒,隻能眺見紫微大殿一隅。

禦劍而行,哪消半盞茶的功夫,已至紫微大殿的門外,葉子羽再不敢狂妄放肆,收回劍光,斂衣冠,肅容貌,垂手立身,恭謹地道:“掌門,諸位長老,弟子葉子羽拜……求見!”話音剛落,那厚重的殿門緩緩地自動打開,一股凜然的正氣迎麵撲來,葉子羽心下不由得一凜。

隻聽殿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子羽,進來罷!”葉子羽這才起步跨進紫微大殿。

殿內陳設著數座金獸銅爐,檀木香氣嫋嫋飄繞,幾盞琉璃懸在梁柱之上,焚燃著鯨油巨燭,直熏得就連呼吸的空氣也似乎沉重了幾分。

大殿高處,塑立著一方墨青色的神石,高約九丈九,寬約三丈三,當中龍飛鳳舞地鐫著兩個古篆大字:“天地”,頗具仙靈氣韻。

蜀山掌門太一真人與清微、清靜、清妙、清霄四大長老各自手執拂塵,早已候在紫微大殿內,站在天地神石的下方,神情肅穆,寶相莊嚴,低聲議論著事情。

平素裏,四大長老分別鎮守蜀山四方,以監察人界動靜,而太一真人坐鎮紫微大殿,監察其餘六界和不帝幽獄的一舉一動,若非發生了大事,實難聚首。

葉子羽急步走上前去,口稱道:“弟子葉子羽,拜見掌門及四位長老!”雖然四大長老難得聚在一起,但對葉子羽而言,皆有傳功授業的莫大恩德,如今見麵,心情不免有些激蕩,竟然忘了一事,俯身便要跪拜。

誰知,他才做出屈膝的動作,膝蓋離地尚有數寸之遠,竟惹得長老們臉色劇變,紛紛驚惶失措,喝道:“不可!”葉子羽怔忡之下,遲鈍了一瞬,忽然覺到一股柔和的力道湧來,教他再也跪不下去了。

葉子羽抬頭看時,卻是掌門師尊太一真人托住了他的雙手,微笑吟吟,道:“子羽,你忘記咱們之間的君子之約了麼!”經太一真人提醒,葉子羽猛然想起,原來掌門跟他約定,相與見麵的時候,至多作揖唱喏,切不得行跪拜之禮。

其實,雖然覺到了其中的奇怪,但師尊與長老們堅持這般,葉子羽自知執拗不過,一直以來也都記得這個不成文的約定,隻是許久不曾見到師尊與諸位長老,未免有點激動,渾然忘了這事,當即隻得改為作揖唱喏,太一真人與諸長老這才輕吐一口氣,如釋重負。

葉子羽退至旁上,躬身道:“不知師尊傳喚弟子前來,所為何事?”太一真人道:“子羽,你可知我蜀山的來曆是怎樣的?”葉子羽茫然搖頭,一是不知蜀山的來曆,二是對太一真人的詢問有些不解。

太一真人突然轉過身去,朝著那“天地”神石打了個稽首,略微抬頭,仿佛昂望遙遠之地,悠悠地道:“這得從千劫之前的人神大戰說起!”葉子羽一驚:“原來人界曾與神界發生過衝突!”他知道人類雖是世間萬物之靈長,但要與高高在上的神靈抗衡,終究不能同日而語,驀然間聽說人類在千劫之前竟然和神界有過一場大戰,當真是不可思議。

清靜長老修為頗高,但性子最為急躁,卻辜負了“清靜”這個道號,聽得葉子羽打斷太一真人的話頭,巨目怒瞪,聲如洪鍾,道:“子羽,你好生聽著便是了,打勞什子岔!”葉子羽熟諳清靜長老的脾氣,背過清靜長老,吐了吐舌頭,扮個鬼臉。

太一真人與其餘長老見狀,均是莞爾一笑,更不加責訓。清靜長老縱不曾目睹葉子羽的模樣,但看見其他人的表情,業已猜到了幾分,端的是無可奈何,隻恐自己稍一板臉,葉子羽便跪下認錯,豈不讓自己神形俱毀,當即也是哈哈大笑。

葉子羽見清靜長老的麵色稍霽,登時放心下來,卻也不敢再放肆,認真聽太一真人道訴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