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變忠犬(五)(1 / 2)

雖然答應了許遠恒換掉酒吧服務生的工作,但白蘇一時之間也沒有更好的選擇,原主是學美術的,工作不好找,平常上課的花費倒不少,隻好先將就著。

這天上完課,白蘇背著畫板下樓,不遠處的梧桐樹下站著個身姿挺拔的男人,英俊帥氣,皮膚白皙,微帶著點笑意,落日的餘暉給他鍍上了一層淺橘色光暈,柔化了眉眼間的清冷,看著直讓人覺得暖到了心裏。

白蘇蛇精病似得嘿嘿笑個不停,許遠恒挑眉,垂眸看自己的衣服,難道是出國太久已經跟不上潮流,自己這身落伍了?還是說有其他不合時宜的地方?

“你笑什麼?”

白蘇抿唇,眸子亮晶晶的:“我是在想,若是讓我們班裏的女生看到許大哥,肯定會哭著喊著要你給她們做模特了,嗯,還必須是裸(體)的!”

許遠恒哭笑不得,無奈道:“那我可招架不住,所以咱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去哪?”

“帶你去吃特色烤鴨。”話還未說完就見到對麵那家夥眸子蹭的一下亮了起來,簡直能當探照燈使,襯著白皙通透的皮膚,倒真是惹人疼愛。

少年柔軟順滑的黑發看得許遠恒手癢癢,不自禁抬手□□了一番。

“哎呀,我的發型!許大哥,你幹什麼呀?”白蘇抬手捂頭,委屈地看著許遠恒,心想原書裏那個清冷高傲的男神你這麼崩壞真的好嗎?

許遠恒剛剛回國,這幾天正在倒時差,尚未接手公司事務,因此比較空閑,幾年不曾回國,無比想念家鄉的美食,這幾天有事沒事的總喜歡帶著白蘇覓食。

兩人去的是一家高檔中餐廳,裝飾的古色古香,很有韻味,穿著紅色旗袍的漂亮服務生穿梭其中,令人眼前一亮。

看著麵前的美食,白蘇眨巴眼睛咽口水,明明餓得不行,還是拿過一雙幹淨的筷子遞給許遠恒,有些討好的笑道:“許大哥,你先吃。”

“行了,小家夥,上課餓壞了吧,快點吃。”許遠恒看著他諂媚的小表情,笑得不行,總覺給這家夥身後還藏著毛絨絨的小短尾,此時說不定正十分歡樂的搖擺呢。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兩人日漸熟悉起來,白蘇也不跟他玩虛的,直接擼袖子開吃,眉眼彎彎的樣子別提多可愛了。

看他一直子在吃烤鴨,許遠恒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微皺眉頭,輕斥:“不要挑食,否則會長不高的。”

_  白蘇一邊吃,一邊用濕漉漉的眼珠子四處瞧著,唔,總覺得今天哪裏不對的樣子?  “許大哥,今天怎麼沒有見到那個冷臉麵癱的家夥,難不成你們吵架了?”  這倒不是白蘇想念顧川澤了,實在是這幾天但凡許遠恒來找他,身後總是跟著虎視眈眈的顧川澤,防賊似得防著他,也不知道他一個總裁哪來那麼多空餘時間,還是說其實公司已經倒閉了?  白蘇不遺餘力地用最大惡意猜測著,許遠恒擦幹淨嘴角,淺笑道:“大概是他有事脫不開身。”想到什麼他似笑非笑地說道:“一見麵就吵架的貌似是你們兩個吧?”  “我才沒有跟他吵架呢,是他每次都要擺出冷豔高貴臉,酷炫的我都不想跟他做朋友!”白蘇憤憤然。  “阿澤就是脾氣臭了點,其實人不壞。”許遠恒弱弱地為好基友辯白幾句,想到這幾天每次兩人相遇時的詭異氛圍,也隻能歸結於氣場不合。  白蘇不置可否。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許遠恒話不多,但每句話都能說到點上,看著人時目光專注溫柔,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不知道是不是白蘇的錯覺,對方似乎對他的童年生活、身世來曆十分感興趣,總是似有若無的誘導白蘇多談他的養父母,神情也複雜的很,一會激動,一會失望的。  一頓飯吃下來已經是十點多了,兩人說笑著離開,卻不想在大堂裏迎麵碰到顧川澤。  那人一襲黑色正裝,身後跟著跟著助理陸明宇,像是剛剛應酬完的樣子,手指無意識地捏著眉心,神色微醺,身上有淡淡的酒氣。  “阿恒?你怎麼在這裏?”顧川澤微愣了一下,問道。  許遠恒示意他看白蘇,“帶這孩子來吃個飯。”  白蘇躲在許遠恒身後,衝看過來的顧川澤吐了吐舌頭,樣子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顧川澤瞬間變了臉色,像是要發怒,又不動神色地壓製下去,周身冷氣環繞。  “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他回去,阿澤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少喝點酒。”許遠恒說著就要帶白蘇離開,他不是什麼遲鈍之人,通過這幾天的情景也隱隱感覺出顧川澤對白蘇似乎存著偏見,就想先帶白蘇離開。  “路上小心。”顧川澤雖然不悅,卻也沒什麼理由留下他,隻好不情不願地囑咐了一句。  白蘇乖巧地跟在許遠恒身後,走了幾步突然轉過頭來,裂開嘴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長眉輕挑,一臉挑釁。  顧川澤瞳孔猛然緊縮,在自己反應過來前身體就衝了過去,一把狠狠鉗住白蘇的手腕,用力將他拖了過來。  聽到動靜轉身的許遠恒皺起眉頭,不悅道:“阿澤,你這是做什麼?”  “我……,沒什麼。”顧川澤抿唇,心底也暗自驚訝自己的失控,但一想到剛才白蘇那個惡意滿滿的笑容,他又覺得自己這麼做沒錯,不能讓他算計許遠恒,一貫的冷硬強勢讓顧川澤不屑於解釋,隻幹巴巴道:“我送他回去。”  許遠恒一臉懷疑,擔憂地看著白蘇,心想阿恒不是一向不喜歡蘇蘇嗎?怎麼現在又主動提出要去送他?  被弄疼了的白蘇順勢露出一個柔弱而倔強的笑容,鳳眸中溢出生理性的晶瑩淚水,貝齒咬著淺粉色的唇瓣,無助而惹人愛憐,皺著纖細的秀眉,嘴上乖巧地說著:“許大哥不要擔心,我沒事的。”  水汪汪的大眼睛卻在表達另一種意思——嚶嚶嚶,疼死了好咩,許大哥酷愛來救我!  “阿恒,你喝醉了,還是由我送小家夥回去吧。”許遠恒成功接收到白蘇眼中的求救信息,伸手要將白蘇拉過來。  固執地握緊白蘇的手腕,顧川澤心裏壓抑著火氣,冷冷睨了白蘇一眼,隻覺得對方看許遠恒的眼神讓他感到說不出的討厭,這麼想著手上越發用力。  白蘇疼得呲牙咧嘴,還不忘在許遠恒看不到的角度回顧川澤一個挑釁的眼神,盲目作死。  “你找死!”顧川澤果然大怒,就要拖著白蘇離開,竟然連一向放在心上的許遠恒都被他忽略掉,滿心想著如何將人帶回家後狠狠教訓一頓,讓他再也不敢反抗自己。  “好疼,臥槽你放開!”白蘇大驚失色,他承認自己是在故意刺激對方,但他一點都不想被顧川澤帶走,傻子都知道被帶走的後果好嘛,他驚慌地叫道:“許大哥,救命!”  許遠恒有些失神地看著白蘇,對方帶著淚水的臉和記憶中的孩童重合,初學走路時每次摔到那個孩子就會露出與白蘇一般無二的表情,晶亮的眼眸中蓄滿淚水,癟著嘴,可憐巴巴地看著你,不言不語的,讓人恨不得把心掏給他。  雖然才認識白蘇幾天,但對方給他的感覺很親切很溫暖,和他待在一起許遠恒總是感到十分輕鬆舒心,每次看到白蘇和自己相似的眉眼他都會不由自主地想到小憫。  小憫,他可愛軟萌的弟弟,會用軟軟糯糯的嗓音甜甜地叫他“哥哥”的弟弟,因為他的一時疏忽被弄丟了的弟弟。  這麼多年,他可曾怨恨過自己?    想到這裏,許遠恒心中一痛,突然就動了氣:“阿澤,不要再鬧了!”  顧川澤愣了一下,熟知許遠恒性情習慣的他知道對方是真的生氣了。  可是怎麼會,明明兩人才認識幾天不是嗎?阿恒怎麼會為了他生我的氣?  趁著顧川澤愣神之際,許遠恒陰沉著臉將白蘇拉了過去,“跟你顧大哥說再見。”  白蘇一臉小人得誌的猖狂笑容,呲出一口小白牙道:“那就是不麻煩你了,顧大哥,再見。”  嗬嗬,再也不見╭(╯^╰)╮  酒店門口,顧川澤默默注視著車子駛遠,微涼的夜風吹在身上,莫名產生一種空蕩蕩的寂寞感,像是隨風飄落的秋葉,沒有一點寄托,心情壞到了極點。  陸明宇默默注視著前方的老板,這麼多年他怎麼會不清楚顧川澤的心事,此時便分外同情起他來。  心上人就要和舊情人搞到一起了,這叫個什麼事兒?  陸明宇察言觀色,知道自己老板這是不開心了,本著“老板的幸福就是員工的福利”職場潛規則,開口勸道:“顧總不用擔心,您和許少爺這麼多年的交情,自然不是其他人能比的,依我看許少爺就是一時貪圖新鮮,說不定過幾天就會把白先生給忘到腦後,倒時候他又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至於白先生,那就更不是個省心的,這點您能看出來,許少爺自然也能看出來,實在不行我們找個人分散他的注意力,那他自然就沒時間繼續糾纏許少爺了,上次李氏的副總不是還向您討要過他嘛。”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完,顧川澤的心情明顯更差了。  分析完利弊的陸明宇看著自家老板,等待著接受表揚,就聽到黑臉boss冷冷吐出一句:“你這是什麼餿主意。”然後揚長而去。  媽蛋,為什麼不按套路出牌,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回到家,麵對著冷鍋冷灶,守著冷冷清清的房子,顧川澤站在空蕩蕩的客廳,神色複雜地盯著亞麻色布藝沙發上的抱枕。  那是一個十分可愛的淺棕色小熊抱枕,顧川澤之前曾不止一次的見過它——在白蘇的懷裏。  作為一個公司的掌舵者,顧川澤總是有忙不完的事,應酬也多,但每當他回到家,無論多晚,總能看到那個叫做白蘇的漂亮少年穿著鵝黃色睡衣,困倦地抱著抱枕,強撐著睜開眼,對他露出一個帶著驚喜雀躍的溫暖笑容,然後蹦起來,踢踏著毛絨絨的拖鞋去給他熱醒酒湯。  重複過太多次的場景,以至於像顧川澤這樣從未對那人上過心的人,也能清楚地回憶起對方當時的每一個動作,一顰一笑,曆曆在目。  默了片刻,顧川澤起身回房,看來今晚真是喝多了,否則怎麼會想起那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