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快下山的時候,一行人終於回到了小漁村。
“這位大人,天色快黑了,現在出海不安全,不如吃個飯,等到明天早上再出海?”回到家中,老人將擔子放下之後,小心翼翼的征詢著錦衣男子的意見。
路上的時候,錦衣男子曾經說過要老人帶他們出海,所以老人有此一問。
錦衣男子看了看天色,也知道晚上出海,兩眼一抹黑,十分不妥,於是點點頭:“那好,有什麼好就好肉都拿出來,放心,等這件事辦妥了,不會虧待你。”
錦衣男子說完,和勁裝男子走進屋裏,坐在長凳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兩位大人,這裏還有些涼水,你們喝不喝?要不要我再去燒些熱水。”
言寒倒是機謹,連忙提著旁邊的茶壺就問了過去。現在不管怎麼說,要把這兩個人穩住,否則惹了不開心,恐怕就有殺身之禍。
不遠處,小姑娘看到言寒這麼殷勤,嘴巴癟了癟,很不開心。但心裏還是很怕屋裏這兩個男子,不敢說話,隻能眼巴巴的看著。
言寒見狀,卻是被逗樂了。馨兒這完全是小孩子心態,她哪裏知道現在的危機,隻是以為這兩個人有些欺負人而已,並不知道可能會有殺身之禍。
“快拿過來!”
錦衣男子還沒說話,勁裝男子就叫了起來。走了這麼久,早就口渴了,隻不過一路上並沒有水源,就一直忍到了現在。
言寒連忙找來兩個碗,倒了兩碗涼水。勁裝男子一把接過,咕咚咕咚就喝下去,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而一旁錦衣男子卻是皺了皺眉,看著這一口大粗碗,猶豫了一下。但想到這些小漁村並不富裕,不會有什麼精致的茶杯,歎了一口氣之後,還是微微喝了一口。
很快,老人就做好了一大桌豐盛的全魚宴,兩個年輕鬥師並沒有壓迫,反而叫著言寒三人一起吃。吃了一頓飽之後,把言寒三人趕出房間,這才盤膝坐下開始修煉。
不得不說,這兩個人能在這個年紀成為鬥師不是沒有原因的,不放過任何一絲修煉的機會。
“小寒,你帶著馨兒四處走走,我去找找有沒有吊網,今天我們將就一晚。”
馨兒今天受了驚嚇,現在眼神裏麵還有些驚悸,於是老人叫言寒帶著她出去散散心,然後就去找吊網了。
此時天已經黑盡,一輪半月緩緩升起,今夜無雲,半個月亮照耀的四周一片通透。
言寒帶著馨兒四處逛了一下,發現小姑娘楚楚可憐的跟著,並不說話。他想了想,就帶著小姑娘往自己之前修煉的礁石走去。
礁石上。
“馨兒,你知道,海的那邊,是什麼嗎?”
言寒看小姑娘還是不說話,悶悶的,於是找了個話題。
馨兒也被勾起了興趣,她從來沒有想過海的那邊還有什麼,在她的印象之中,海就是無邊無盡的,根本沒有對岸。
於是馨兒努力眺望遠方,但隻看到波光粼粼,馨兒好奇的說道:“根本沒有對麵啊,海不是無邊廣闊嗎?我記得兩年前望海鎮有個富人弄了一艘大船,航行了兩個多月也沒有走到盡頭,回來的時候船上的人死了一半。”
“還有這種事?”
言寒一下子就接過話題。
沒想到馨兒就拉開了話腔:“當然了,那可是一件大事,附近的村子都知道這件事,很佩服那個富人的勇氣。不過那個富人回來的時候隻剩下半條命,而且似乎染上了什麼怪病,沒多久就死掉了。”
“哎呀,我想起來了,隔壁村有幾個人就在那條船上,據說也患了什麼怪病,大夫都說治不好,一年前就死掉了。現在想想,可能是整個船上的人都生病了,所以才死掉的。”
“那是敗血症。”言寒突然說道。
“敗血症,那是什麼?”馨兒眼睛一轉,看向言寒。
“在海上,不吃蔬菜,淡水也緊缺,時間一長,人的血液就會出問題,治都治不好。那些人在海上航行了兩個月,船上的東西早就吃光了,身體肯定會出毛病。”言寒解釋道。
這是他曾經看過的一個海洋家的旅行日誌,上麵就講述了他的船員患上敗血症的過程,不過這個海洋家本身是鬥者修為,卻是沒有出什麼問題,但普通人很快就會出症狀。
逝者已矣,不過言寒還是佩服那個富人,海裏麵各種怪物都有,漁民常見的就有鯊魚群。如果遭遇鯊魚群襲擊,一般的大船根本經受不住。更何況深海還有更加可怕的生物。
就這番勇氣,也值得言寒的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