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吃,怎麼不吃?”曲檀兒猛地清醒,美眸望向那兩盤點心,一臉的嚴肅。很快,她抓起點心往嘴裏塞,“好吃,好吃!”她一味地嚷嚷好吃,實際上她什麼滋味也沒嚐出來,滿腦子都在想著關於床的事。
曲檀兒無法解釋穿越這個靈異現象。隻知道自然界本身存在許多未解之謎,而她又相信大自然肯定也存在各種法則,隻要找準法則說不定就能穿越回去。正如她覺得那一張床是害自己穿越的關鍵。雖然這些全憑她個人的猜測,沒有任何根據,但是,憑著這一點信念,她努力活到了現在。
約一個時辰後。
紅綢寶頂、珠簾祥瑞的王府馬車。
車廂內,精致華貴。暗格內備著各類幹果和點心,擺著幾卷閑時閱讀的書籍。此時,墨連城神態慵懶地斜坐於軟座上,和剛才上車前的道貌岸然完全不是一個風格。不過,或許是因為他長期和文人雅士打交道,因而舉手投足間,還會帶著一股書卷味。
外界傳言,他弱不禁風,不喜舞刀隻弄墨。
曲檀兒眼角跳了跳。
會演戲的,好像不止她一個人,對不對?但她不點破,有些事情點破就失了氣氛。她默默地挑了離墨連城最遠的位置坐下,姿勢標準,溫雅得體,挑不出一點毛病。但這樣子坐久了,肯定會累。
時間又過了一會兒。
墨連城手持著書卷,悠閑翻閱,時不時拿起一兩顆幹果扔進嘴裏,說不出的自在。
曲檀兒倒是默默算著,自己這個姿勢可以維持多久。雖然有柔軟的坐墊,但墊子有點矮,而她也不能像男子般盤腿而坐,隻能把雙腿往同一個方向傾斜,連鞋子一起掩藏在裙子底下,再把一雙小手靜靜地安放於大腿上麵,腰要挺直,頭需稍低,氣息要輕呼微吐,不可有半點差錯。久了難免會累,於是,她清秀的柳眉未能有半刻舒展。
“你有話要說?”忽而,墨連城抬頭詢問。
“沒有。”
“不舒服?”他再問。
“尚可。”
二人簡單地對話幾句,沒再繼續。
良久。
“曲、檀、兒?”墨連城淡淡地細讀出她的名字,微眯的眼眸盯著她的臉。
“是。”她又溫順應了。
“名字沒錯?”墨連城俊美的臉上浮出一絲淡漠的笑意。
曲檀兒神態坦然,未見半分驚慌。他在試探什麼?見墨連城緘口沉默,她反問:“王爺在懷疑我什麼?”她會說出這句話來,是經過一番考慮才問的。與其遮遮掩掩,含糊不清,不如擺上台麵說個清楚明白。
“你說呢?”墨連城反問。
“妾身不懂王爺的意思。”曲檀兒輕蹙清秀的柳眉,直視墨連城。她真想告訴他,自己不是曲府的四小姐,叫他放她走。可這想法太天真,若她敢說不是四小姐,最大的可能性是死,還有一個可能性是生不如死。即使她是假的,他也不會放她離去。試想一下,堂堂王爺傳出新娶的是假王妃,皇家得丟多大的臉麵。殺了她再對外界宣稱八王妃病重,死了……什麼醜聞也抹得一幹二淨。
兩個人繼續保持安靜。
過了一陣,曲檀兒輕吐出一口氣,堅持的坐姿,再度崩潰。
她隔一段時間換一次坐姿。淑女,真不易當。
墨連城淺淺勾起唇角,俊美的臉上表情高深莫測。下一秒,當他看見曲檀兒瞬間轉變的神態時,劍眉還是不受控製地輕挑了下,眸中貌似多了一股玩味。
“聽說,你曾和大王爺走得很近。”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咦?哦,是……吧?”曲檀兒的疑問隻留在喉嚨間。據傳言,過去的曲檀兒的確和大王爺情投意合,甚至還到了非君不嫁的程度。大王爺曾向皇帝請求賜婚,卻被皇帝拒絕的事,她也略有耳聞。但是,她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人。兩年來,她刻意避開大王爺,幸好,大王爺也沒有勉強她,因此談不上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