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皇帝來了,染妃急忙衝到禦攆麵前,先入為主開始告狀,“皇上,你要給染兒做主。”
“怎麼回事?”風麟聲音冰冷如落地的翠玉,抬眼瞥了眼麵前可憐兮兮的女人,再看向地上的璃月,當他清洌的眼眸碰到那雙聰慧淡然的雪眸時,眼底攸地一亮。
璃月隨意打量了一下禦攆上的風麟,怪不得人稱他為三大美男之一,原來不是徒有虛名。風麟目光深邃而冰冷,如刺骨的冷芒,身上透著一股倨傲冷然的皇室貴氣。頭戴十二旒旒冕,旒冕垂下的十二串白玉珠遮住他大半的麵寵,身著玄色華貴紋服,墨色圍裳,昂然坐於禦攆上,氣勢十足、沉穩陰鷙,滿臉的肅殺之氣。
他有一雙鋒利的英目,劍眉如刀削般剛毅璀然,臉如斧削刀闊般棱角分明,三千墨發垂至腦後,明眸皓齒,美如淡月,卻一臉的孤傲冷絕、張狂不羈。外界傳聞他脾性陰冷,果然如此,單從他那雙銳利的鷹眸就不難看出,這是個精明且陰狠的男人。
“南宮璃月參見皇上。”璃月恭敬的朝風麟行禮後,立即扶起一臉慘白的柳姨娘,目光冰冷的瞪了染妃一眼,複望向冰冷淡漠的風麟,沉穩淡然,“稟皇上,小女和娘親午時前來探望太妃,見完太妃後路過禦花園,見園裏的雪海棠很是嬌美,便駐足欣賞。誰知娘親一不小心,將雪海棠折斷了,這時染妃娘娘正巧路過,她說我們是竊賊,偷宮裏的東西,剛才準備打小女,被小女躲開,後又將小女娘親推倒在地。小女娘親身子骨本就柔弱,現在被染妃娘娘這麼一推,手腕受傷,更加羸弱。小女懇請皇上明斷,還小女和娘親一個公道。”
璃月說得鏗鏘有理,字字句句直指染妃,又將柳姨娘帶血的手臂掀開,樣子雖然嬌弱,可那清淺的雪眸卻透著滿滿的勇氣,說話滴水不漏,有理有據,讓人一聽便震懾三分,暗自佩服這小姑娘的理智與鎮定。
“皇上,她血口噴人,是她們破壞宮規在先,又說話挑釁臣妾,臣妾才給她們點教訓的。”染妃一臉驕態,不屑的睨了璃月一眼,她如今是侍過寢的妃子,還怕鬥不過一個民女?
“放肆!朕有叫你回話?李祿生,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拖下去杖責二十大板,然後打入冷宮。”風麟鳳眸輕眯,目光森寒的看著不知好歹的染妃,一朝天子豈是兒戲?哪容一個妃嬪在他麵前叫囂。
璃月在心底暗自冷笑,這就是恃寵而驕的下場,染妃這種例子,她見多了。
“皇上饒命,饒命啊!臣妾不知哪裏犯了錯,臣妾不要去冷宮,皇上,你不是喜歡臣妾嗎?為什麼突然就變了,皇上……”染妃捶胸頓足的大聲哭喊,還是被太監李祿生拉了下去。
璃月細細打量著風麟,從染妃受處罰到拉下去的時間,風麟連看都不沒看染妃一眼,可見她在這個男人心中的份量,簡直是一文不值。也好,風麟將她打入冷宮,省得她自己出手。打入冷宮,應該算是對宮裏女人最狠的懲罰。
“嗬!英雄救美,皇上英明,愛江山——更愛美人。”一聲清冷決絕的話從並排著的禦攆上傳來,似在諷刺風麟,璃月立即看過去。
隻見轎上的女子一襲大紅鳳袍,手裏一直抱著幅係著紅絲帶的卷軸,目光淡漠冰冷,那模樣如出水芙蓉、傾國傾城,瑰姿豔麗、豔冠群芳,姿色等級比剛才的染妃高去好幾個層次。尤其是眼底淡淡的寒光和不屑,把她氣場襯得十分強大。
在這後宮,唯一不怕皇帝的女人,就是勢力強大的皇後--沁驚瞳。果然是沁陽王的姐姐,一樣的氣場,一樣的不屑與淡漠,連風麟都不放在眼裏,也算女中梟雄一個。
在打量沁驚瞳的同時,她也在打量著璃月,沁驚瞳是璃月見過最美的女人,而璃月,亦讓她眼前一亮,翩若驚鴻,眼底也閃過一抹暗芒,她從未見過如此瑰麗的女子,璃月是第一個。
風麟淡然打量璃月一眼,立即將目光移開,朝邊上投來諷刺目光的沁驚瞳不屑的冷哼一聲,“女人——永遠都是最麻煩的東西,擺駕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