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凰在太子府養傷,休養了好幾日。期間聽說楚長歌來看了她幾次,但是每次都被太子爺擋回去了,而南宮錦從那天晚上之後,就跟百裏驚鴻回深山老林去了,臨走還給澹台凰留下幾句話,說有機會兩人再探討一下她的那些傳聞。
這其中,示好的意味十分明顯。
而君驚瀾也沒再跟上官子風計較那件事,算是還了南宮錦這個人情。於是南宮錦快樂地帶著從上官子風那裏搜刮的銀子,回家去了。澹台凰自然也沒忘記吩咐下人,將澹台明月讓她轉交的玉佩,和獨孤渺幫她弄來的玉佩,讓君驚瀾一起轉交給她。
這段婆媳矛盾,在上官子風的大出血之後,成功地告下一個段落。
其中得益最大的就是解決了家庭問題的太子爺,最倒黴的是自找麻煩掉下水的風世子……
而今日,整個北冥都很忙,因為到了一年一度的玫瑰盛宴。尋常百姓之家,也都會采摘了玫瑰,放到家中,待到晚上,女子輕紗蒙麵,男子徑直出門,將玫瑰送給自己喜歡的女子,對方要是收下,便是答應求親;若是不收,便是拒絕。
當然,也還有很特別的一點。若是有女子對男子表白,男子不願答應,便可采摘一朵月季,送給女子,表示拒絕之意。月季和玫瑰長得很像,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會拂了姑娘家的麵子。
澹台凰聽說這個節日的時候,倒很是新奇了一把,真正是比現代的情人節還要先進。
但,作為皇族貴胄,便要於今日在皇宮相聚,同樣是男子持玫瑰,倒是女子不必蒙麵。名門望族講究門當戶對,女方也必須德容工整,故而不必蒙麵。
澹台凰肩膀上的傷,也好了很多,隻要不去扯它,也不會裂開。
於是,她便跟著君驚瀾一起去皇宮湊熱鬧。他作為太子,是一定要出席的,而楚玉璃、楚長歌、笑無語等人,也紛紛受邀而至。
澹台凰一襲盛裝,是君驚瀾親自為她挑選的,與她平日穿的華服不同,輕紗之上,是二十八種當代最為精湛的繡藝橫布,花紋精致華美。百朵玫瑰交錯而成的抹胸,紫銀色外衣,還有一條同色係的玉帶,從臂彎穿過,直直垂地。
頭上僅僅插著一個九尾鳳凰釵,華光美溢,十足張揚。
妝容是成雅和韞慧幫忙張羅的,而她們這幾個姑娘,也一並被澹台凰帶進宮去,說是一個說不準,還能給她們說一門親事,逗得幾人麵色都紅潤了起來。
待到她收拾好了,看著鏡子裏麵的自己,狠狠地驚豔了一把。原來女漢子打扮起來,也可以變成女神!昂首挺胸,讓自己的表情神態姿勢變得高端大氣上檔次之後,踏步而去。
而門口,太子爺已經等著她了。
他穿的,和她一樣,是紫銀色,倒頗有點穿情侶裝的味道。
她遠遠一眼看去,便見他站在門口,十分紮眼,竟連天光都被他奪了去。
而他,一見澹台凰出來,見著她這一身妝容,也有些訝異。這女人,打扮起來,倒也還能看。
澹台凰自然是不知道他心中這些欠扁想法的,幾個大步上前,跟著他一起上了轎輦。
仍舊是那個堪比一張大床的轎子,薄紗垂下,宮人們在地上鋪著豔紅的地毯。太子爺上轎之後,單手支頰,十分悠哉地慵懶側臥。澹台凰看著他這勾人的妖孽樣兒,翻了幾個白眼,不欲再看。
倒是這時,久違的小星星,飛奔而來,往轎子一躥。拓跋旭也和小星星一起跟了上來,在轎子後頭走。星爺進了轎子之後,一張狼嘴開口喋喋不休地罵人,“嗷嗚!”你們這兩個壞人,出風頭也不帶上星爺,吃零食也不分給星爺,進宮去玩還不帶上星爺,星爺詛咒你們出恭忘記帶草紙。
它這樣唧唧歪歪地叫著,閉目養神的太子爺,狹長魅眸突然睜開,冷冷掃向它。
星爺當即羞澀揮爪,“嗷嗚!”哎喲,主人,不要生氣,你忘記了帶草紙人家是會給你送去的。
澹台凰嘴角抽了抽,不欲理會這隻抽風的狐狸狼,卻忽然想起一件很奇怪的事兒,“君驚瀾,為什麼我來北冥這麼久,也沒看見姑娘們瘋狂地追求你?”
君驚瀾聞言,薄唇微勾,好整以暇地看向她,“太子妃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導致你在北冥完全沒有行情?”澹台凰是一個很誠實的人,心裏根本憋不住話。
她這樣一說,太子爺當即挑眉,懶洋洋地笑道:“太子妃想知道爺的行情?”
“呃……你有?”看著這幾天的狀況,不像有的啊。
她這話音一落,太子爺當即捂唇,輕輕地咳嗽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卻能叫街道上最近的幾個人聽見。
接著,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天哪,我剛剛聽見太子殿下咳嗽了一聲。”
“什麼?殿下不會是生病了吧?”又是一人驚呼。
“怎麼會?禦醫院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居然讓殿下病了。真是豈有此理!”這個女人是連命都不要了,公然辱罵朝廷命官。
然後,便聽見一陣又一陣女人呼天搶地的聲音傳來,“不會吧,殿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怎麼活呀。”
“嗚嗚嗚……殿下要是病危,我也活不下去了……”
澹台凰的嘴角一抽,再抽,聽著外頭一陣一陣的哭聲。敢情這些女人一路上都在假裝淡定呢?默默地仰望著男神,聽到一點兒不對,就成了這樣。
就在她的嘴角瘋狂抽搐時,太子爺懶洋洋地看向她,“太子妃,見著爺的行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