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3 / 3)

“無聊。”南亦之命令邊上的小廝,“把藥給亦舒公子服下。”

“不用了,我自己來,省得起雞皮疙瘩。”說不定南亦之真的對他有意思,這也太關心了吧。

說完,秦亦舒端起藥碗一飲而盡,飲完之後,他的氣色立即開始好轉,這藥真像神靈一般,看得如陌瞪大眼睛。

“喂,秦亦舒,你的臉開始發紅了,不像之前那麼蒼白了。”如陌指著秦亦舒的臉,眨巴著可愛的小眼睛。

“啊有那麼快?”秦亦舒感覺頭皮發熱,額頭上沁起濃密的汗珠。

“這藥名叫稀玉,是我采用天山雪蓮、南海明珠、西境雨露、日落時分的五味子等珍貴藥材配製而成,應對你之前中的水毒。其實他們都進入一個誤區,那就是你的病治不好,一聽治不好,好多大夫沒細細給你把脈,就斷定你活不過二十七歲,實在是迷信。”南亦之頓了頓,繼續說道:“水毒因常期潛伏進身體,必須分段把十七斷脈才能把出來,以前的大夫給你了把了幾斷脈?”

“有時候兩斷,有時候三斷,最多也就四斷。”

“才四斷,怎麼診得出你的病?要把十七斷才知道水毒的成因,了解你體內的構造。”南亦之將懷中一紙藥單遞給秦亦舒,“這是藥單,如果回到蕭國,你可以按藥上的方法找藥來慢慢調理,這樣調理半年,你體內的水毒自然能化解。當然,如果這半年你想住在這裏,我也不介意。”

“這些藥那麼難找,當然是住你這裏白喝啊。”秦亦舒打定主意,既然這病有機率治得好,他就試試,反正要和如陌那丫頭打賭。

“南兄,你的意思是喝了一劑藥看不出他的好壞,是麼?”如陌抬眼看向秦亦舒,她現在隻關心自己的賭約。

“是的,所以你們打的賭要半年後方可知曉。所謂亦舒隻能活二十七載的話,隻是他母後亂信道士方言,信了迷信而已。水毒雖然與銀毒差不多,但是不及銀毒毒,中銀毒的人活不過二十五歲,但是大多數都能撐過三十。至於這個水毒,更沒有活不過幾歲的道理,如果水毒病發嚴重,有可能你活不過四十歲,如果不是很嚴重,你可以撐到六十。”

南亦之解釋過後,秦亦舒才恍然大驚,那他這麼多年的擔驚受怕都白受了?

“媽的!”從來不說髒話的他再也忍不住了,他怒了,“老了辛辛苦苦愛了小仙女二十四年,結果發現,小仙女是赫連殤,我的小仙女就是個空氣。老子忍了水毒二十四年,天天擔驚受怕,還被人騙得用麵紗蒙住,結果是因為太醫少把了十三道脈,才沒診出我的病。原來,我能活到四十歲以上,誰他媽告訴我隻能活二十七的,二十七這個數字很吉利嗎?還有,我他媽喜歡的女人竟然是個男人,這讓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亦舒兄,別動怒,如果動怒,剛才的藥很有可能沒效果。你應該這樣想,你這是因禍得福,本以為隻能活二十七年,沒想到今天知道,原來你可以長命百歲,本以為你心愛的女人找不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你心中根本是執念,你可以重新追求其他女子,和她白頭偕老,你應該覺得快樂和幸福才是。”南亦之穩住秦亦舒的心神,的確,發生這樣的事,如果是他,可能也沒這麼鎮定。

“什麼?還不能動怒?”秦亦舒立即鎮定下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看得如陌隱住腹中的笑,看來這個秦亦舒果跟外界傳言那樣,長得風華絕代,個性奇怪,卻不失善良。

他真是個善良、脾氣好的男人,別看他嘮嘮叨叨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其實是一個和善的男人。

“如陌,讓我看看。”南亦之把如陌的手拉過來,不像別的男子那般害羞,反而正義凜然的幫她診脈,羞得如陌小臉蛋立馬就紅了,可腦海裏又浮現赫連殤的身影,她突然想起在溫泉的那個夜晚,她和赫連殤……

哎呀,不想了,羞死人了。

“如陌,你可能是腦子哪個部位受到強烈撞擊,我隻能暫時讓你試下雪玉丸。”雪玉丸是他精心煉製的補腦丸,對於恢複腦子很有用。

如陌想也沒想,抓過來就猛地往嘴裏放,接著趕緊吞了一口茶,“多謝……”

呸,不管是誰的藥,她都從不亂吃,在南亦之的眼皮底下,如陌將藥丸猛地捏碎,彈指一嗖,藥丸變成了空氣中的粉末。

可南亦之哪是吃素的,一聞到空氣中藥粉的味道,心裏立即明了八分,這小丫頭是不信任他,才不吃他給的藥,她可知道,那藥價值千金,許多富商大臣上門求都沒求到,他給她吃,她竟然把它給毀了。

罷了,早知道這小丫頭心思玲瓏,剛才他就往茶裏下了真正的雪玉丸,如陌捏碎的,不過是一粒普通的藥丸罷了,他可是個精明的人,才不能讓手下辛苦采摘的雪玉浪費掉。

不一會兒,如陌感覺體內有股熱氣竄出,她轉了轉眼珠子,明明沒吃那藥,怎麼感覺有些發熱?

“發熱了就對了,先得把你腦內淤積的固血打散,讓你通淤活血,這樣你才能憶起以前。”南亦之心照不宣的看著如陌。

如陌不動聲色的瞧了他一眼,急忙不好意思的將頭側過去,“不好意思,我……”他肯定知道了,不然怎麼會這麼說,難道她剛才喝的茶放了藥?

不得不說,這南亦之真精啊。

“最近城裏出了個采花賊,專門采出嫁的新娘,隻要看見紅嫁衣,他就發瘋似的,想心辦法得到新娘,然後再棄屍荒野,一直讓我很棘手。可否問問,二位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南亦之突然想起這件事,看向精靈的如陌和秦亦舒。

如陌和秦亦舒一向鬼點子多,聽說有一次如陌讓秦亦舒扮成女人,最後成功的抓獲洛塔王,雖然方法奇怪了點,不過至少成功了。

要是她倆能幫他想個辦法抓到那采花賊,他也不用那麼煩神了。

“你不是一向不管事務的嗎?怎麼多管閑事起來了?”秦亦舒打趣的看著南亦之。

南亦之則淡笑著搖了搖頭,一臉的雲淡風輕,“這也不是我的差事,但他是南國所有人的差事,我不能容忍任何人欺負我的百姓。”

“好,很好,我也是這樣的人,南兄弟,這事我幫了。”如陌拍了拍手,一掌打在南亦之背上,打得南亦之身子晃了晃,可見她力道有多大。

“你要怎麼幫?”南亦之看了如陌一眼,“我想了一個辦法,讓亦舒服女扮男裝,裝成新娘,然後引誘采花賊上轎,再一舉將采花賊抓住。”

“不行,我再也不扮女人了。”想起上次差點被洛塔王非禮的事,秦亦舒忍不住瞪了如陌一眼,這小丫頭能不能消停點,上次就是她害的。

如陌白了秦亦舒一眼,“一個大男人,這怕那怕的,真鄙視你,看我的,就由我來扮新娘子,我不信抓不住那采花賊。”

“不行,不能讓你以身犯險,你是女兒家,又沒了以前的武藝。”南亦之堅決的看著如陌,這種事應該男人來才對,怎麼要女兒家來。

“誰說我是女兒家了?你才是女兒家。”如陌說完,把後麵的小書包放下來,將裏麵的一襲大紅嫁衣拿出來。

嫁衣一擺到桌子上,頓時金光閃閃,差點照耀所有人的眼,嫁衣上的珍珠鑽石在在陽光下璀璨發光,很是漂亮,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

“好吧,讓秦亦舒來,反正他長得像女人。”如陌把嫁衣遞到秦亦舒麵前,在他身前比了比,發現嫁衣有夠小的,因為秦亦舒太高。

這裏會武功的兩個男人都很高,隻有她穿得下這件嫁衣,於是,在她不依不饒的說動下,南亦之最終同意嫁衣由她來穿,不過,他會安排秦亦舒扮成上丫鬟跟在轎子裏保護她。

夜黑風高,街上人影婆娑,人漸漸散去,家家戶戶燈影叢叢。

街邊後的小巷子裏,一頂大紅喜轎正急衝衝前行,前後分別跟著五名護轎的守衛,守衛們一邊走一邊大喝:“嘎雪,嘎雪。”

“嘎雪”在南國的意思大概就是吉利,意思是為轎子守護,誰叫城中采花賊太多,家家戶戶嫁女兒都慌慌張張的。

偏偏南國有個習俗,就是女兒家出嫁得天黑出發,等轎子到男方家之後,在男方家偏房呆一晚,第二天再繞城一圈,正式進男方家去。

因為有這個奇怪的習俗,南亦之他們才能在傍晚抬轎。

南亦之隱藏在暗處,冷眼看著巷子裏的轎子,如陌穿著大紅嫁衣,畫著淡淡的妝,很是華美漂亮。

刹時,如陌看了轎子四周一眼,這轎子好生華貴,上麵不僅貼著金飾珠寶,還有許多瑪瑙珍珠,一串串如流連連垂落下來,曜花了她的眼。

再看她的鳳冠,鳳冠前垂著九旒旒冕,旒冕也相當於流蘇穗子,上麵全用鑽石串成一串串,很是漂亮大氣。

唇若含丹,眼若桃花,一臉的清雅與溫柔,不得不說,她真有做新娘的潛質。

再看邊上的秦亦舒,他全身著一襲綠袍,頭發隨意用一根紅綢係住,臉上略施粉黛,正氣憤的瞪著邊上的如陌。

憑什麼如陌這麼漂亮,跟天仙似的,他則這麼奇怪,明明是個男人,為什麼要打扮成女人,如果要引人上鉤,直接把她藏在裏麵,一會將那采花賊一針射死不就完了,真是折騰。

攸地,秦亦舒將身上的丫鬟衣裳脫掉,露出自己的雪白錦袍,一個頷首,擦掉臉上的粉妝,又是一個晶瑩如玉的美男子立在如陌麵前。

“秦亦舒,你不扮丫鬟了?”如陌好奇的看著秦亦舒。

“他們逗我玩,我才不扮。”秦亦舒努了努嘴。

逗他玩,怎麼回事?如陌覺得有些奇怪,可也沒細想。

不一會兒,轎子在一座金碧輝煌的朱漆門前停下,如陌正疑惑著怎麼沒采花賊前來采她,卻聽見轟隆隆的鞭炮聲和禮花聲。

鞭炮禮花齊齊綻放,如陌迅速掀開轎子,隻見轎外人影叢叢,火光衝天,這裏聚集了好多將士和百姓,他們個個手拿煙花,一看到她就開始歡呼。

“新娘子來了,新娘子來了。”

“怎麼回事?”如陌瞪大眼睛,南亦之呢,他怎麼不在,不是在做戲麼,她怎麼感覺自己真要出嫁似的。

突然,轎門被輕輕踢了一腳,如陌迅速掀開前邊的簾子,當她掀開轎子時,看見映入眼簾的場景,頓時大吃一驚的瞪著麵前的男人。

她發誓,這個場景,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不知道自己怎麼到這裏來的,不知道麵前的男人又是何時出現的。總之,他一身紅色喜服,身上綁了朵大紅花,頭戴玉冠,美得不似真人,直似神明降世。

這是那個……討厭的赫連殤嗎?怎麼……

怎麼變得這麼好看,而且他身後站著一襲白袍、風度翩翩的南亦之。

南亦之眼神深邃的看著如陌,眼裏有種濃濃的東西像散不開似的,不過一會兒,他便轉變得十分自然,像看朋友般看著如陌。

“拜堂,成親,嫁人。”秦亦舒突然一把抓住如陌的手,“小如陌,不許逃,為了把你嫁給赫加殤,我和南亦之想盡辦法,最終想了個讓你甘願穿上嫁人的辦法,要不然,你怎麼可能穿這身嫁衣?”

“你們……你們這是逼我嫁人,還有,赫連殤怎麼會出現的,你們又怎麼會聯合在一起的?”如陌疑惑的看著眾人,外麵那些吹鑼鼓的簡直煩死她了,她竟然被騙嫁人,怎麼可能。

“娘子,請下轎,為夫為你準備了一個盛大而溫馨的婚禮。”赫連殤溫柔的看著如陌,眼神深邃,樣子溫潤如玉,看得如陌忍不住有些臉紅。

怪不得天天都在想他,原來這男人就藏在身邊,竟然連秦亦舒、南亦之都跟他一夥,他們到底什麼關係?

秦亦舒悄悄湊近如陌,“你乖乖聽話,和他拜堂。我們仨簽了協議,隻要能用方法讓你嫁給他,以後南國和赤國互不侵犯。”

“什麼?你們拿我來當……戰爭的籌碼和交易?”如陌有些氣憤,不過仍想知道原因。

“你還好意思問,不是你想一統天下,赫連殤才卯足勁的要一統天下嗎?”秦亦舒輕輕敲了一記如陌的頭,“水國已經主動投降,南國以後仍是南國,天下一統,但南國獨立於外,這是亦之答應救你我和將你嫁給赫連殤的條件。”

“我……我不懂。”如陌感覺眼底有一片氤氳的霧氣伸騰,這時,不遠處十幾名蹦蹦跳跳、著裝奇怪的人趕了過來,一看到她們,如陌眼裏布滿驚奇,“師父,師兄弟,你們來了?”

說完,她一步跳下轎子,突然,一個重心不穩,“啪”的一聲跌倒在地,等赫連殤想去救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如陌已經撞到轎杆上,並且搖搖晃晃的自個兒站了起來。

“啊!好痛,好痛!”如陌捂著額頭,邊上的人也開始擔心,尤其是赫連殤,更是將把一把護在懷裏,大叫南亦之過來。

“無妨無妨,如陌這是因禍得福。”遠遠的,一陣清冷的聲音輕飄飄的飄了過來,赫連殤抬頭,見青雲道人似乎踏著祥雲趕來,和後邊的惡老頭站在一起。

如陌使勁甩了甩頭,一把將赫連殤推開,低頭冷靜道,“全都別動,讓我想想。”

腦子裏翻江倒海,她感覺自己像要記起什麼似的,赫連殤、夏太後、周太後、赫連青、南亦之、秦亦舒,秦夜……

腦子又是一緊,如陌難受的搖了搖頭,邊上的青雲道人掐指一算,冷然道:“如陌,醒來,醒來。”

“殤哥哥……豬頭……”如陌摸了摸頭,慢慢抬起頭,溫柔的看著抱著她的男人,真的是他,真的是赫連殤,她記起來了,她全都記起來了。

“豬頭,真的是你,我好想你,豬頭……”如陌一把撲到赫連殤懷裏,頭上的紅蓋頭好漂亮,看得邊上的人直羨慕。

秦亦舒憋住淚,南亦之則雲淡風輕,惡老頭和青雲道人親切的看著她倆。

赫連殤更是溫柔的將如陌抱緊,“如陌,跟我回宮,我欠你一次婚禮,這就回宮好不好?”

“好,你說什麼都好。”如陌將赫連殤緊緊抱住,一言不發,這一刻,是難得有的溫情。

“如陌,你知道自己為什麼失憶嗎?”赫連殤將如陌抱緊,得而複失的幸福讓他很快樂,很快樂,好像隻要有如陌就夠了,除此之外,全都不在意。

如陌點頭,看著麵前情真發的情郎,是真的麼,她真的記起來了?

感覺這四年像一場幽夢,她像是從夢中醒來一樣,想起自己燒了夏太後的鳳藻宮,想起自己和赫連殤生氣,想起自己在赤國皇宮的搗亂,如陌差點笑了起來。

原來失憶的她竟然這麼調皮,都是惡老頭師父一手教導的吧。

“你們兩人沒有誤會是老夫最大的心願,如陌,就讓老夫告訴你這是為什麼。”青雲道人是隱士高人,慢慢將曾經的一切道了出來。

“每隔四十年,天空會產生極光變化,四十後的那一夜,也就是四年前你墜崖的那天,原本你要被極光帶回自己的世界去。為了把你留住,老夫施了點小法,讓你失去記憶,誰知道老夫當時道行不高,你墜崖後老夫一直沒找到你。直到三年前老夫才在惡人穀找到你,正好惡老頭是老夫的師弟,這事更好辦,所以老夫和他一起觀察星象,替你倆掃平擺在麵前的障礙。”

“什麼障礙?”如陌聲音淡淡的,很有禮貌,不像四年前那樣囂張跋扈了,經曆了這麼多事,她成熟多了,也懂事多了,知道尊重別人了。

“隻要一產生極光變化,來自異世的人就會自行離去,留下愛人獨自苟活。為了不讓你們分開,老夫隻好打破極光之變,在極光變化那天,將你倆一方毀掉記憶。這樣你記不住前世的記憶,自然不會選擇回去,不然你前世記憶壓過這裏的記憶,就算你不想回去,也會被極光帶回去,懂了嗎?”

“讓我想想。”如陌漸漸憶起曾經和青雲道人的對話。

“我知道你不是逐日大陸的人,你來自未來,那是個叫21世紀的地方。如果你不能向他承諾什麼,就不要在這裏留下任何東西,包括你的感情。”

“21世紀?你怎麼知道?”

“你永遠不會知道,留在這裏的人的痛苦,如果你做不到和他長相廝守,就離開吧!我知道,你和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們終究會分開。”

“你這麼說什麼意思?除非赫連殤背叛我,否則,我永遠不會和他分開。”

“你要是真的愛他,就別闖進他的生命,更不要讓他愛上你,終有一天你會離開,離開這個不屬於你的地方。到時候,你留他在這裏痛苦嗎?明知不能在一起,為什麼還執迷不悟?孩子,你還會回到你那所謂的21世紀去,留下殤兒獨自承受痛苦。你本就不是屬於這裏的人,為何要在這裏留下足跡?聽老夫一句,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趁殤兒還沒陷進去,離開他,讓他幸福,也讓你心安。”

“你這是什麼話?你以為我會聽你一派胡言嗎?你管我從哪來,要做什麼,總之,沒有人能阻擋我君如陌,包括我的愛情,我想愛誰就愛誰,想怎麼就怎麼,不會聽你這江湖老道的廢話。”

“我是過來人,早已看透生死,如果你真的能永遠留在這裏,老夫會祝福你們。老夫知道殤兒的脾性,他不會輕易愛上別人,一旦愛上,便是一生一世,永遠不會放棄。可是,你不是逐日大陸的人,終有一天會離開的,不愛,還不如放手。”

“老頭兒,你憑什麼這麼說?憑什麼?”

“青雲道人,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聽。”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的人生會由自己決定,就是老天也不能把我和他分開,何況是你?我勸你別在這妖言惑眾,破壞我倆的感情,拿著你的葫蘆,當江湖騙子去。就算有人要將我和他分開,我們也會誓死反抗,因為我相信他。”

“哎!”

“小丫頭,記住我的話,離開吧!”

開始她還不信青雲道人的話,可這四年她的確失憶,而且當天昏迷的時候體內隱隱有股真氣竄入,之後便不醒人世。

怪不得當時很奇怪,她竟然傻傻的一腳踩空朝懸崖下走去,說不定真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和主宰。

原來每四十年有極光出現,隻要一出現極光,她就會向青雲道人曾經的愛人一樣回到21世紀,看來,青雲道人一定有個唯美的愛情故事。

“道人,謝謝你。”如陌真誠的看著青雲道人,青雲道人則禮貌的朝她鞠了個躬,將懷中一粒玉珠遞給如陌,“這是守護你的吉祥物,如果喜歡,就收著吧。”

“多謝道人。”

“如陌,你怎麼隻感謝青雲老頭,不感謝感謝師父我?要不是你我有緣,我會正好碰到你將你救回惡人穀?說到惡人穀,你還得回惡人穀繼承穀主去。”惡老頭調皮的竄到如陌麵前,伸手撓了撓她的耳朵。

所有人均大吸一口氣,包括赫連殤,要是曾經的如陌,誰敢這樣撓她耳朵,就算是她老子,她也照打不誤,眾人都為惡老頭捏一把汗。

可如陌卻溫柔安然的笑了,精靈的看著惡老頭,“師父,如陌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四年的知遇之恩,如陌愛你,包括師兄弟們。”

“愛啊……這老夫可受不起,你還是愛你的皇帝去。”

“如陌,殤兒,看到你們破解四十年的咒結,為師也安心了。你們放心,四十年後為師還會來守護你們。”青雲道人說完,輕影飄逸的轉身離開,好不瀟灑。

“這……這就完了?如陌已經失過一次憶,還要再失一次?”秦亦舒真不敢想象,要是四十年後,如陌五十多歲,赫連殤則六十多歲,這一公一婆,會不會拄著拐杖說我不認識你,給我滾遠點之類的話?他真不敢想象。

“殤,如果四十年後真有劫難,你我一定要緊緊相守,決不分離。”如陌緊緊篡著赫連殤的手,失而複得的愛情,才是最應該珍惜的。

“所以,我們要好好過好這四十年啊,不然四十年後我們就……有可能分開。如陌,我答應你,在我的有生之年都會好好照顧你,一生一世守護你,愛你。”正因為有這四十年之劫,他們才會更加珍惜相處的四十年,不過他們深信,四十年後他們仍然會在一起。

“殤,我愛你。”如陌看了眾人一眼,主動吻上赫連殤的唇,看得邊上的人害羞的轉過眼睛。

“哎,你倆忙活去吧,我得去亦之府上安心養病,治個半年。如陌,赤帝,在下真心祝你們能白頭偕老,最重要的是,你們在播種的同時,要記得給百姓雨露,隻有天下太平,你們才能更好的播種。”秦亦舒似笑非笑的看著如陽,他永遠是這麼的無聊。

他決定,今後的人生,要雲淡風輕的過,沒事學學南亦之,種種花,養養魚,雲遊天下,多不愜意,如果能遇到命定的那個人,他便娶了她。

“如陌,我也祝你們一路順風,抱歉,之前欺騙了你。”南亦之溫潤爾雅的看著如陌,要不是他們相遇晚了,他可能都會鍥爾不舍的追求這個小精靈吧。

這個條件他也是不得也而為之,誰願意看著自己家破人亡,為了保護自己的親人、國家,他唯有放棄很多東西。有些東西不用說出來,隻要心裏知道就好。

“無妨,人都一樣,首先有國才有家,亦之兄你愛國愛家,是如陌真心想交的朋友。”如陌如此聰慧的人,當然知道南亦之不想失掉國的那種沉重心情,所以他選擇和赫連殤配合,將她“騙著”嫁給赫連殤,以換得南國安然的和平條約。

一統天下是必須要做的,而且赫連殤已經做到了,現在,就讓她來解救黎明百姓,讓他們脫離這種苦難。

在現代她就會很多門技藝,她可以教百姓們引水上山,還會解決旱災和雪災等天災,她深信,隻要通過她和赫連殤的不屑努力,天下總有一天會太平。

赤國皇宮

大紅的喜轎遊逛花城十圈之後,渾身酸痛的如陌才被正式抬進宮中,赫連殤一襲黑色錦袍,溫柔的等著他的新娘子到來。

花轎輕輕在東盛宮麵前落下,如陌在赫連殤的攙扶下下轎,兩人濃情蜜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當著眾人的麵吻了起來,看得宮女們羞成一團。

夏太後則戴著如陌曾經送給她的假發,樂嗬嗬的將手中的百子圖交給如陌,“如陌,看到你恢複記憶,哀家真的好開心,哀家之前對你太嚴厲了,如陌你別計較。”

“母後,之前是如陌太調皮,該求你原諒才是。”如陽恭敬的接下百子圖,百子圖上麵全用金線一針針繡出來的,是夏太後親手繡的一片心意,她很珍惜的握在手裏。

“如陌,答應哀家,今晚洞房花燭夜,你倆得給哀家立馬造出一個皇兒來。”夏太後笑眯眯的看著如陌,如陌則有些小女兒態的羞紅著臉。

所有人都發現,自從如陌長大之後,也就是經曆四年失憶之後,她變了,不像之前那樣囂張跋扈不懂禮,現在的她溫文爾雅,婉約有禮,十足的大家閨秀和母儀天下風範,是塊天生當皇後的料。

拜完堂後送入洞房,喝完交杯酒後,如陌安靜的坐在寢宮裏,邊上的杏兒梨兒急忙看向赫連殤,“皇上,該挑喜帕了。”

赫連殤還愣在原地,因為他好激動,激動得差點暈掉,盼了四年的場景,竟然成真的,他真的找到如陌,並娶了如陌。

“如陌……”

“殤哥哥……”如陌有些害羞的叫了聲殤哥哥,這一聲殤哥哥,凝積了她對他濃濃的情意,怪不得當初夏紫依溫柔的叫他殤哥哥,原來如此溫柔的叫自己愛人,比叫豬頭有感覺多了。

想起之前她調皮惹他的樣子,她自己都忍不住發笑,原來失憶的她還有那麼好動的一麵,真是好玩。

“杏兒、梨兒都退下,寡人……”

赫連殤正想說話,杏兒梨兒立即害羞懂事的退了下去,哪敢打擾人家的二人世界。

“如陌……”

“嗯?”

“我有好多話想對你說……”

“我也是,我們還有好多話沒說。”是的,分開這麼多年,之前又誤會重重,好不容易解開誤會,兩人終於能修成正果,當然有說不完的話。

“如陌,要不……那些話一會再說,咱們……先辦正事。”

“正事?什麼正事?”如陌哪裏不知道,隻是有些害羞,不知道怎麼說了。

“就是母後說的……生皇兒的事。”赫連殤說完,臉上早已紅透一片。

什麼,竟然比她還害羞?如陌有些惱了,一個縱身躍起,將赫連殤猛地撲到床上,“豬頭,你還是不是男人?”

“夫人,為夫不是男人難道是女人?你是不是信不過為夫,為夫現在就讓你瞧瞧,什麼叫做厲害。”赫連殤邪笑著說完,一把將如陌壓在身下,大掌開始肆意在她身上遊移,眼裏帶著濃濃的愛意,惹得如陌嬌喘連連。

“殤……豬頭,不要……”如陌有些害羞的閉上眼,雖然打架鬥毆對她來說是小菜一碟,可這床弟之事,她還從沒經曆過,嬌滴滴的女兒家,有哪個不害羞的。

“夫人,讓為夫教教你,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赫連殤說完,溫柔的俯身抱住如陌,修長的玉手輕輕拉下帳簾,帳簾內繾綣纏綿,一室旖旎。

這年冬,赤國不再叫赤國,除了南國削為小諸侯國之外,赤國一統天下,改名為越國。

越國三年春

經過三年鑰國帝後勵精圖治的發展,越國不再是以前戰亂、天災不斷的國家,而是一個國富民強、百姓豐衣足食的強國,是逐日大陸從未有過的光芒強國。

越國,是如陌起的名字,意思是超越。

這三年來,她和赫連殤齊心協力,將國家發展成為逐日大陸河分割的強勢大國,天下一統,他們僅用了三年時間休養生息,將原本黯淡無光的局勢迅速扭轉,這都多虧越國皇帝有個精明的小皇後如陌。

禮炮聲聲震天下,

越國旗幟似彩霞。

光輝曆程世矚目,

逐日大陸遍地花……

萬裏晴空,壯麗山河,赤旗飄揚,風雨過後見彩虹。看九州方圓,普天同慶,江河歌唱,大地流芳。國家穩定,百姓幸福,越國皇後譜新章。新的越國,如蜿蜒巨龍,屹立於天地之間。今朝如此輝煌,全賴英明神武的小皇後。

滿目瘡痍隻是曾經的赤國,如今的越國,發展壯大得不敢令人想象,在越國第一年,如陌便休養生息,不再打仗,努力指導百姓發展種田種稻的技術,開墾荒土,重農重商,積極開展城與城之間的貿易聯係。

甚至和老遠外的番族等人也有貿易關係,她從不迂腐,不守舊,不封建,思想前衛獨立,有自己的個性,深受百姓尊重。

她曾經提出的一夫一妻製更是受到女人們支持,因為整個大陸女人數量相對較少,這對實行一夫一妻製很有利,不過古人的思想很難改變,她隻能通過時間,一點一滴的慢慢來,希望通過潛移默化的方式讓人們接受一夫一妻製的製度。

在這一點上,她和赫連殤就是最好的例子,有皇帝皇後領頭,百姓們當然樂意效仿,而且民間經常傳出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佳話,人們談論得最多的,當然是皇帝和皇後至死不渝的愛情。

之前赫連殤用鐵血政策一統天下反而得到人們的支持,天下一統,整個大陸就一個大國,百姓豐衣足食,活得安然自在,不用擔心打仗。如果是以前,國與國之前,三天兩頭打一場仗,百姓天天處在惶恐不安之中,現在天下一統,百姓不分擔心國與國之間的暴力戰爭,睡得香,吃得好,穿得暖,這才是她們想要的,所以,她們誓死擁戴皇帝和皇後。

站在巍峨的山顛,如陌背著小背包,與邊上的赫連殤對視一眼,“天下一統,百姓安康幸福,這就是你我想要的。”

“如陌,你製定的這個國慶假真好,這樣我們每年都可以盡情的玩七天。”赫連殤溫潤的看著如陌,他的溫柔,專屬如陌。

如陌忍不住噗哧一聲輕笑起來,除了國慶假,還有清明節假,勞動節等節假日,全是她跟著現代的假日複製過來的,於國於民有利的知識,當然能將越國發展得越來越壯大。

“殤,我們……出發吧。”如陌說完,主動的在男子唇上印上一吻,如精靈般跑開。

“小乖,無論你去哪,我都陪你,你上天,我陪你上天,你下海,我陪你下海。”男人說完,溫柔的跟在女子身後。

在那遙遠的宮庭裏,還有他們可愛的皇子在等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