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湧生(4)(1 / 2)

店裏睡覺的小二被驚醒了,小心翼翼地將窗子推開了一條縫,不由打了個寒戰——外麵這個人,不是前幾天和那個姑娘來這裏喝過酒的公子嗎?當日那個姑娘在這裏中了毒,他就瘋了一樣差點殺了自己,此刻看他如此怒氣勃發,店小二更加不敢多看,連忙將窗子放下。

然而,剛剛關上窗,眼前一晃,居然又有一個人影站在了眼前。

他失聲驚呼,然而聲音剛到咽喉便停住了——刀鋒悄無聲息地掠過,輕巧地割斷了他的咽喉,鮮血噗地如箭一般射出,卻被全數眼疾手快地接住,竟是一滴也沒噴濺到牆壁上。

一刀斃命,那個殺人者站在暗影裏,對著裏麵點了點頭,裏間有另一個人悄無聲息地走出來,手裏提著酒館老板的首級。

“血薇的主人離開了嗎?”

“是的。一切都如尊主擬訂好的計劃。”

“太好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滇南那邊的人了……我們得在日出之前把活兒幹完,不留任何痕跡。聽雪樓的人天亮了說不定還會來這裏。”

“是。”其中一個人將老板的首級放在桌子上,從懷裏拿出一個盒子,小心翼翼地將裏麵像軟膏一樣的東西塗抹在了死人的臉上,等待著它的風幹。旁邊那個殺手也如法炮製,將一層軟膏抹上了店小二的臉。

過不了多久,死者臉上的泥土凝固,兩個人抬起手,小心地將軟膏剝離了下來——那一張人皮悄無聲息地和血肉分離,成為成型的麵具,有著和死去的人一模一樣的容貌。

“好了。”那個人將兩張麵具收起,放入了懷裏。那個殺手將兩具屍體拖到酒窖深處,放在一起,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瓶子,用指甲挑了一些彈在傷口處。

屍體迅速地萎縮、溶解,最後消失無痕。

兩個殺手將麵具覆蓋在了臉上,瞬間化身為另外一人,相視一笑。

“好戲就要上演了。耐心等著吧。”

聽雪樓的蘇姑娘留下了血薇劍,在深冬的一個夜裏離開了聽雪樓,不知去向。

為了江湖的穩定,蕭停雲沒有將此事宣揚出去,而是將血薇封在了神兵閣,繼續令墨大夫每日前往緋衣樓看診送藥,毫不間歇,就像是蘇微依然還臥病在樓裏一樣——然而,表麵雖然不動聲色,暗地裏卻調動了樓裏的所有力量,甚至讓石玉帶領吹花小築的精銳全數出發,急切地秘訪著她的蹤跡。

——血薇不能離開夕影,聽雪樓也不能失去蘇微。當此正是大敵未除、敵人虎視眈眈的時候,她的出走不但對聽雪樓,甚至對天下武林大局都事關重大!

不久,石玉派宋川回來稟告,說有人見到蘇姑娘孤身南下,一路經過川蜀貴州,沿路不曾停留,直奔滇南而去——她的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大理境內。但自從到了大理以後,就完全失去了她的蹤影。

趙冰潔在一邊聽著,臉色淡淡的,沒有說一句話。

“她有遇到伏擊嗎?”蕭停雲憂心忡忡,“沿路是否有其他人跟蹤暗算?”

“似乎沒有,”宋川回稟,似也有些意外,“根據報回來的消息,這一路都很順利,並未見到有打鬥跡象。”

“是嗎?”蕭停雲吐出了一口氣,神色卻複雜,不知道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更加不安——是的,那個神秘的敵人給阿微下了毒,重創了聽雪樓的大將,然而,卻並沒有一次性下足致命的分量。當她獨自離開後,敵人也沒有趁機對她下殺手,而任其一路南下。

這是為了什麼?如此安排,用心何在?

“她的情況看起來還好嗎?”他又問,皺著眉頭,“身體如何?”

“還不錯,至少和離開洛陽時候相差不多。”宋川回答,卻微微皺著眉頭,“在大理時,還有人見到蘇姑娘在鬆鶴樓裏喝酒,談吐氣色和常人無異,隻是脾氣異常暴躁,曾在大醉後用一根筷子便將前來調戲的當地痞子三人當場擊斃,引起全城轟動。”

蕭停雲鬆了一口氣,卻不由得苦笑:“看來她是沒事,跑那麼遠了還想著要找酒喝——隻是那麼高調地殺人,不怕引來那些投毒暗算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