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說:“你的匕首,用你的匕首!”
我耷拉著腦袋,此刻手腳都被綁得結結實實,我用什麼去拿匕首?
還是祝英台夠義氣,一看我施展不開手腳,二話不說拔出自己的匕首,一手抓著枝蔓一手拿著匕首在綁著我的枝蔓上狠狠劃了兩刀,可惜英台妹妹心有餘力不足,她這兩刀對這根枝蔓來說,猶如撓癢癢一般,連傷痕都沒看到。她抓著枝蔓的一隻手卻被一根枝蔓纏繞住了,越繞越緊,她被單手吊了起來。
英台掙紮著,大叫:“山伯哥哥救我!”
我得出了經驗,這些枝蔓你越掙紮越收得進,跟捆仙繩差不多。
我提醒祝英台:“別掙紮,越掙紮越緊。”
梁山伯一看英台妹妹被吊了起來,當然不幹了,拔出匕首,要跟這些枝蔓拚命,被阿九拉住,囑咐道:“這些枝蔓五行相克,除了匕首,不能用手碰。否則都要被它纏住。”
此時我已經快喘不過氣來了,不由得懷疑自己再次死翹翹了。
丁宇冷著一張臉,拔出匕首,在捆著我的枝蔓上一刀,我猝不及防,結結實實從半空落在地上。也沒來得及擺造型,四腳朝天,三百六十度全死角。
“我也是個要麵子的人,以後把我從半空中救下來能不能先說一聲,讓我也做個準備!”我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
“我就是跟你說了,你能做出空中轉體四周半的動作來嗎?”
我無語!
這人雖然平時很不待見我,但關鍵時刻,還總是他救我。我還是很感激他的,要不是已經名花有主,我真的要以身相許了。不對,我突然看了他一眼,這人不會暗戀我吧?
回想一下我看過的無數言情小說,好像都是這麼個套路。霸道總裁表麵對你冷冷冰冰,各種嫌棄,但關鍵時刻英雄救美一次不落,基本就是對女主角情根深種了。
不行,我心跳加速了,不可能吧,死了死了,還有桃花運?
我兩眼開始放光,這人麵如敷粉,唇如施脂,玉樹風流惹人愛,要是能跟他談上一段戀愛,也不錯啊。
正想入非非,眼前突然出現兒子的笑臉,他伸著小手喊媽媽。
我兒子胖嘟嘟的很可愛,從小就會說暖心話。看到我生病就跑來照顧我,手帕毛巾餐巾紙,什麼都往我額頭上擱。嘴裏不停得念叨:“媽媽快些好,果果不能沒有媽媽。”
還有洛新,這個呆子幾乎沒對我說過一句甜言蜜語,可他知道我最喜歡吃哪家的雞排。一次加班回家,路過那家雞排店,他買了一塊雞排,怕冷了不好吃,八百裏加急把雞排送到我麵前。四十多分鍾的路程,那雞排到我手裏,居然還熱乎乎的。那一刻我覺得我享受到了楊貴妃的殊榮。
以前看電視,男主角跟女主角表白,“我要給你掙好多的錢,給你買好吃的。”
我一聽簡直說道我心縫裏了,馬上教育洛新:“你看看人家,說得多好,你就從來沒這樣的覺悟!”
洛新總是笑笑,“你這人不會看電視。”
現在想想,他雖然沒跟我說過這樣的話,可他把他掙得每一分錢都教給了我。
人總是這樣,瞧得見別人的美好,感覺不到自己的幸福。若不是走這趟回魂路,我都不知道我曾今你們幸福。
眼淚不知不覺流下來,“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
“一個人嘟囔什麼,還想再被綁一次?”丁宇衝著我喊。
我擦了擦眼淚,回頭一看,一根枝蔓又不懷好意的朝我伸了過來。
我去,還有完沒完了!
我揮起匕首,朝著它砍過去,真是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不給點顏色你瞧瞧,你還真不知道婦女能盯半邊天。
我一刀下去,枝蔓被砍成了兩半。
阿九向我豎起大拇指:“大嬸,不錯啊!”
我說:“那當然,比這更粗的豬蹄我都砍過,會怕它?”
阿九說:“你生前是殺豬的啊!”
“誰殺豬了!”我很不高興,“我這叫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言清怎麼會是殺豬的呢,她是楚留香的徒弟啊!”英台妹子已經被她的山伯哥哥救了下來,她似乎覺得有必要為了正名,一本正經的跟阿九解釋。
阿九問:“楚留香是誰?”
丁宇很簡單粗暴地說了兩個字:“小偷!”
阿九倒沒有鄙視我,反而很佩服的樣子:“梁上君子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有口難言,隻能幹笑兩聲。
英台妹子卻來了勁:“很厲害是不是?”
丁宇說:“比她師傅還是有一定距離的,主要時代不同了。”
好吧,我承認我自作多情了,這人要是會暗戀我,估計母豬都會上樹了。
我隻得叉開話題:“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難道就在這一直討論我的職業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