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宇幡然醒悟的樣子:“我們是不是應該沿著隧道朝前走?”
我想應該這樣,這裏除了這條隧道根本沒有路。
“那我們趕快走吧!”我沒走兩步,突然覺得有一隻軟綿綿的手抓住了我的腳踝,我低頭一看,一隻灰白色的手,手指甲上還滴著鮮紅的血,握著我的腳踝正使勁把我往地下拽。
我頭皮發麻,憤怒之極,為什麼每次倒黴的都是我,見我好欺負是不是?
我掏出匕首,朝那隻手砍去。
阿九大叫了一聲:“不要用匕首!”
可是已經遲了,我聽到一聲慘叫,叫聲陰森悲涼,那隻手沒有了,地上濺了好多血點子。我正要鬆一口氣,轉眼就看見所有濺過血的地方都伸出一隻灰白的手來。
“怎麼回事?”我看向阿九。
阿九說:“跟你說不要用匕首了。”
“為什麼?”梁山伯發問的時候,手裏的匕首已經在滴血了。
阿九說:“這血就是肥料,那些手聞到血的問道就會出來,血越多出來的手也越多。”
我舉目望去,灰白一片,大豐收了!
“怎麼辦?”丁宇問。
阿九說了一個字:“踩!”
於是我們五個人開始打地鼠一般,哪裏有手冒出來,就往哪裏踩下去,同時還要躲避別的手來抓我們的腳。不名真相的人一定以為我們在跳竹竿舞。我暗暗慶幸自己節奏感還不錯,這一路踩下去,沒摔倒。
英台妹子顯然沒我幸運,沒踩掉幾隻手,就摔了好幾跤。她一摔倒,就有手來扒拉她的手,把她整個人往地下拽,我們一湧而上,抓著她的身體,跟那些手拔河。
“這樣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抬頭看著這跳隧道,還是看不到盡頭。
阿九說:“先逃過這些手在說,被他們拉下去,咱們就跟他們一樣了。”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這麼說這裏已經有很多人被拉了下去,然後終日躲在地下,等待著他們的事物。這條路不止我們走過,隻不過他們都沒走出去。
我能相信老天特別眷顧我,一定會讓我走出去嗎?
“別想太多,既然走了,就隻有一步一步走一下去。”丁宇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打起精神,繼一路踩這那些灰白的手,一路躲避著灰白的手,繼續前進。
遠處突然喘來了一陣火車汽笛聲。
這地方怎麼會有火車?我們麵麵相覷。
祝英台看到那個龐然大物朝我們駛來,臉色蒼白,“那是什麼?”
阿九如見救星:“都上車。”
這是一輛綠皮火車,全身鏽跡斑駁,看著年久失修,我以為它跑得一定能不會有多快。可沒想到,這速度,沒一百碼也有九十。一節車廂,唰一下,過去了。
阿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上了車,衝我們喊:“還愣著幹什麼,上啊!”
丁宇反應最快,緊跟著阿九跳上了火車。他伸出了手,我正好看到那隻手,不假思索,一把抓住那隻手,也跳了上去。一個慣性,我們一起摔到了車廂。
雖然有些痛,但能逃開那些手,還是讓我們欣喜不已。
“謝謝!”我向丁宇道謝。
丁宇目無表情,好像沒聽到我的話。
熱臉貼了冷屁股,不過無所謂,反正我都習慣了。
我左右看了看,這節車廂就我們兩個人,“阿九和梁山泊,還是祝英台呢?”
阿九在前麵車廂喊:“我們在這!”
祝英台是被梁山伯和阿九兩人拉上來了,跟我一樣,三人也摔了一跤。祝英台摔倒在梁山伯懷裏,很不好意思,臉都紅了。
都談了一千多年的戀愛了,居然還害羞!我簡直無法理解古人的腦回路。
我們圍坐在一起,一個個都累得氣喘籲籲。
丁宇問:“接下來怎麼辦,一直坐在火車上麼?”
阿九說:“隻要它一停,我們就下車。”
火車在一個殘破的車站停了下來,我往外一看,一片蕭瑟,連個鬼影都沒有。更別說什麼調度啊,檢票了。
阿九說:“趕快下車,這裏隻停一分鍾。”
我說:“為什麼要下車,有車坐總比走路好。”
阿九說:“這火車是無限循環的,就一次下車機會,現在不下,就永遠下不了。就一分重時間,剛剛說話就用了三十秒,下不下隨你!”
我沒等阿九說完,飛一般跳下了車。
一看前麵,一條長廊向前延伸,前麵霧蒙蒙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我疑惑得看向阿九:“這是哪裏啊?”
阿九衝我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