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隕石上,一動不動。早已開啟了外表偽裝,紅外線屏蔽,聲納成像屏蔽。在所有大型的客用非越遷艦的雷達顯示屏上,它眼前的這塊隕石不會跟其它有什麼區別,最多,形狀怪了些。但那個潛伏者卻如同麵臨生死大敵般,在這台看不清模樣的機甲下的呼吸都若隱若顯。他已經並入了身後的太空,如蛇般,毒牙隱現,伺機一擊斃命!前方的客船愈發逼進,而隕石正在它航道中央。對一個已經在太空中航行了五個月卻沒有碰半滴酒精飲料的沒有碰一下長腿美妞的船長來說,這樣的好事自然是要用大號的湮沒炮一下給轟的連渣都不剩。於是這位我們還不知道名字的胖子船長自己下令:“寶貝兒,充能!”“是,如您所願!”似乎他還很受愛戴,他的瘦子二副殷勤的想要替他的老板按下充能按鈕。“去你媽的!”他的老大似乎很不領情,一腳踹開二副按下充能按鈕的同時還在嘀咕。“小個子白癡,你跟我搶什麼,腦袋是被機油蟲吃了?醫生說我要多運動!”抹了一臉肥油“多運動,去你媽的,多運動”船長嘟囔道。
“充能已開始”不得不說,這船上的係統聲優的聲音倒是足夠嫵媚,柔柔懦懦。“寶貝兒,寶貝兒,快一點!快一點!”肥油是急不可奈的看著進度條,好像狼盯著肉羊般,隨時都能撲上去。“充能已完成,進入發射倒計時,三,二,一,湮沒炮,發射!”在船體撞角處伸出的亮銀色炮管前方的光球在泛著藍光,就要發射時,連懦懦的女聲似乎都添了一絲英氣。在這樣的大殺器下,隕石群又算什麼?可那個潛伏者呢?就在此時,在光球就要溢出的一刻,從隕石群中鑽出的一樣東西直衝炮管。肥油船長還沒來的急拍下緊急泄能按鈕。那件東西已經撞上了光球,在撞上前,瘦子二副大叫:“反物質矛!!!”
如煙火綻放,反物質矛與湮沒炮相遇後,傾刻,非越遷艦已經在宇宙中“開花”,可惜,沒能結果…
他駕駛著機甲,也不施展規避動作,就停在爆炸的客船的前麵。停在那兒像是在等著啥,看似悠閑,可是瞅到機甲手中已開了保險的另一支反物質矛就知道,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突然,機甲一個高難度的無借力平滑規避動作出現,而在機甲的右側腰部,電花閃動,卻是這台模糊看不清樣子的機甲已狠狠挨了一下。而就在做出規避動作的同時,他早已反手將反物質矛向後拋出。此時再看後方,一片空間如水波般抖動,另一架機甲浮現了出了。玫瑰一樣顏色的前方護甲上正插著那跟長矛,沒有流血卻已經是顯得格外猙獰。在這具玫紅色機甲的手上拿著一把號稱看得到就能射的到的視點狙擊槍,而此時,卻已經是在長矛的衝擊下早已斷裂一擊之力,恐怖如斯!“記著,殺你的人叫盲妖。”隨意躲開了玫紅色機甲偷偷射出的噬鐵蟲。盲妖已經是跨入了前方的蟲洞…而留給玫紅色機甲的隻剩下一句毫無人氣的“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和在跨入蟲洞前解除了偽裝的黑色機甲,如黑洞一樣把所有顏色都吸了進去後剩下的空洞。機甲上的維生裝置不會讓他死的,他還能活好幾天,有著充足的時間去思考為什麼盲妖看出了他的偽裝而一架機甲又是怎樣打開的蟲洞。至於反物質矛會在救他的人或著說他的下一撥追殺著出現時爆開,眩目奪人的血舞將伴著無人的配樂走入塌陷的空間…
他不會明白盲妖是怎麼確定他的位置的,實際上,當他叛出基地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有這麼一天。身為聯邦四大地下機構——地府,本就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的‘公眾秘密’,怎麼會對叛逃者毫無防備呢,哪怕他是僅次於十殿閻羅之下的判官又怎麽樣,出了地府還敢用基地的機甲,愚蠢!無可救藥!失敗的暗殺者!自以為是的拆掉地府定位係統的你,怕是一輩子也想不出地府根本就不用它來定位。生死簿一記,黃泉走一遭,生死不由天,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而他也會伴隨著恐怖和不安在這太空中遊蕩,等死嗬,這或許就是宿命,他知道,這樣的死法是他在暗殺時最喜歡的方式,隻是,沒想到,這樣好冷。這條自己精心挑選的航道,數十年內再無船隻到來.
再看那一邊,盲妖已是到了最近的躍遷站附近,這是個不大的中轉點,但,燈火輝煌,美酒佳肴女人,應有盡有.
“1313報告,任務完成”這位駕駛員的總算是給了我們一些了解他的方式,隻是這聲音太過普通,太過平靜,仔細聽來,年紀似乎也不大。或許是錯覺,但好像,他也確實是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冷靜與淡然,像是機器,不過,屠戮眾人,宛若收割。盲妖在一家小酒館停了下來,機甲也被收了起來,聯邦律法嚴明,至少,麵子上是這樣,在明麵上,大家都不好太過明目張膽,律法規定,太空站內禁飛,禁武鬥,所以,盲妖也在這個緊挨躍遷站外圍重力模擬裝置的酒館門口下了機甲,走了進去,步伐輕巧,似貓,無聲。外麵是靜謐的深空,開了門,內裏便是另一個世界,頹廢,荒淫,色糜,如這聯邦。而這個年輕人的走入,便是石塊猛地一擊,不知是聲雷震耳還是波瀾不驚。盲妖走進去的時候,碰巧,太空站調節成了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