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不大,人卻很多。酒館嘛,魚龍混雜,船員和星盜也可以在一起,隻要有錢,這裏便是天堂,二十四小時為人敞開,雖說人類已踏入星際航行時代,但宇宙那麼大,每一個角落裏都有如同這個酒館一般的存在。灰色與橘色並存,人與人的猜忌也在一杯又一杯的酒裏被掩埋,宇宙中,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難得消遣,又何必在這裏糾結太多,自尋不快。來!推杯換盞,杯杯逍遙!酒要烈,妞要妖,人呢?瘋起來吧,忘了航行裏的寂寞與危險,隕石群,未知星球,滾開,哪裏比得上爺手裏的胸有誘惑!
酒館裏便是這樣的景象,烏煙瘴氣,燈光閃眼,甚至有些實在難耐的船員進來後直接就在舞池裏“開火備戰”。盲妖走進來後徑直走到了吧台酒保麵前,這個老頭興許是老了,見過太多故事,也不好奇盲妖這個小個子怎麼會敢要最烈的鮮血。隻是擦著酒杯喊出來了“一杯鮮血”,聲音也不小,可早就淹沒在了酒館的吵鬧中。但這個世界上是有一群人無聊的,他們的興趣便是關注這些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酒館裏的這種這群人為最,最過好奇,最過易怒,最過軟弱。有些手段,可碰到鐵板自然敗陣,結局最慘。不幸的是,盲妖隻比鐵板硬,結局可想。
“誒,叫你呢!小個,爺叫你呢!”這群人裏的一個瘦高個叫到。盲妖毫無回應,隻是看著麵前剛擺的這杯號稱最烈的鮮血,連酒館名字都因它而起,隻是,標價八百的它鮮有問津,畢竟,一個普通貨船一次出航,普通船員的月薪也就這麼多。換成威士忌,八塊五就夠了。酒液深紅,很是粘稠,盲妖看上去似乎也有些好奇,嘴角一笑。“誒,小個,我叫你聽不見!娘炮,敢喝嗎你?過來給爺撓撓蛋!”“裏漢,看上去你不行啊,哈哈!”似乎瘦高個在同伴的羞辱下有些掛不住麵兒,看了看他旁邊的壯漢,話更粗俗。盲妖聽了,眉頭微皺,轉身看著那群人。酒館不就不大,可不知有意無意,這群人周圍卻是空空蕩蕩,幾個人或站或坐,反倒顯得有些空曠。盲妖回頭看著他們,雙眼無神。一群人這才發現,這個小個原來是個瞎子!可他就這樣看著他們,明明盲妖看不見,他們卻都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不寒而栗!“瞎子,看什麼看!廢物!”裏漢離唯一一個坐在那裏的人更近了,他自己也知道此時的他的心虛。那眼神空洞裏的冰冷毫不掩飾,裏漢怕了。就在這時,盲妖手腕一翻,眾人還沒來得及看清他手裏擲出的是什麼,卻隻見裏漢已經倒在了地上,脖頸鮮血噴湧!這群混混目瞪口呆,盯著盲妖,眼裏隻剩驚恐,因為他們突然發現,插在裏漢脖子上的竟然是高腳杯的底!盲妖手上還拿著那杯鮮血,高腳杯茬口整齊,他們甚至沒有聽到杯底斷裂的聲響。可倒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的裏漢卻在提醒著他們,這個瞎子,不能惹!裏漢的老大正要開口,起身準備揮手示意盲妖。可尚未完全站起,盲妖已經先他一步衝到了他麵前,一字未發,殺氣驚人!盲妖單手掐著”老大“的脖子,在老大難以置信的眼神中,隨手將他抬起,五指發力,竟是生生的捏碎了他的頸骨!而他到死,一個字也沒蹦出來,隻是好奇,這個小個,他是怎麼舉起我的?他自己知道,近三百斤的體重是什麼概念。而盲妖,連氣還未喘,易於屠狗殺雞!
丟下了這位”老大“,盲妖緩緩將手中的”鮮血“喝完,仍是用毫無生氣,空洞的眼神盯著剩下來的幾個混混。他們,除了四散而逃還能幹什麼呢,瞧那樣子,怕是早已嚇破了膽。衝的最快的那個,褲子上竟是一片汙漬,惡臭難擋!盲妖又怎麼會留這些人活路。身形一閃,殘影一片,四人落地,酒館裏的看客們很默契的為盲妖讓開了位,知趣的一言不發.回頭一看,盲妖離酒館門口僅有五十步,現在還有十步。太白詩雲:“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眾人回過神來的時候,地麵一片狼藉,耳旁有著機甲的轟鳴.
酒保熟練的收拾了“殘骸”,子不語人近妖莫談,酒館裏“歌舞升平”,看客們好似都忘了剛剛發生的一幕。也是嘛,死個人,多大點事,無關緊要,有酒就喝!殊不知下一刻酒館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