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絕情之牆(1 / 3)

“你知道嗎,人們為什麼要製定規矩?是因為他要讓別人都按他們的想法做。所以規矩對於製定規矩的人來說永遠是對的。那,對於你來說呢?”工地的老工頭在酒吧裏對著酒保侃侃而談,顯然他是喝了不少。

這時,從門外進來一個二十來歲的男人。這個男人高大魁梧,長了一個挺俊的鼻子,而且他目光如炬,配合著一對龍眉散發出一陣陣地英氣。

“申嶺,你來了?”老工頭迷迷糊糊地對著男人揮了揮手。申嶺笑著走向吧台,坐在了老工頭身邊。他說:“老薛,你又在胡言亂語嗎?”申嶺今天還沒喝,也不知道為何,腦袋迷迷糊糊,周圍的景物總是一片模糊的。他隻感覺到那酒吧的暗黃燈光和懶慵的音樂,還有熟悉的馬蒂尼味道。

“哎,我都八十五了,明年可以退休了。苦啊,吃著藥也要撐到退休。”老薛搖了搖頭說。

“那你還喝酒?”申嶺伸手把老薛手上的酒奪了過來。不料老薛卻一把搶了回去,他說:“喝死了更好啊。你知道嗎?前幾天,有一個年輕人就在我麵前解脫了。”

“解脫?”

“對啊,那個死法夠奇特的。”

“喲,你又想說什麼怪談之類的吧。”申嶺笑著拍了拍老薛的肩膀。然而,老薛卻一本正經地對申嶺說:“那可是真事啊。”老薛開始敘述他所看到的事情。然而,申嶺的意識越來越迷糊,到最後眼前一片蒼茫,什麼都聽不見了。

“啊……”申嶺昏昏沉沉地從夢中醒來,房子的橫梁一頭靠著牆,另外一頭壓住了他左邊的大腿。他已經開始感覺到大腿以下漸漸麻痹了。幸好,他的腦袋擱在木櫃子的旁邊,否則就可能被掉下來的其他木梁壓扁。雖然這房子用了泥來做牆,但是經過了他的精心設計,沒想到如此簡單就倒了。

“有人嗎?”申嶺口幹舌燥,隻能發出微弱的求救聲。

“快,西邊的牆倒了。快去修!”一陣腳步聲從申嶺身邊的小路上跑了過去。申嶺聽說牆倒了,便放棄了求救,畢竟牆比個人的生命重要得多。他用手掃了一下身上的瓦礫,還試圖搬起腳上的木梁,土房子的牆隨即發出噝噝的泥沙掉落之聲。如果輕舉妄動,上麵的牆或許就會塌下來了。

怎麼辦?就這樣被壓著估計也不會死,最多也就是失去一條腿。如果強行搬開說不定還能把沒塌下來的部分都往自己身上澆,也許死的更快。

那麼,還是犧牲一條腿吧。於是申嶺便摸著自己的落腮胡子,慢慢地等待著那條腿完全失去知覺。申嶺是個華人,跟夢中的自己不一樣,已經是個四十多歲的人了。他的臉上多了不少滄桑,看上去就像是個打手,一點都不覺得他以前居然是個有名的土木工程師。

“爸!你在裏邊嗎?”

申嶺聽得出來,那是他的兒子申進,便喊道:“進兒,聽說牆倒了,別管我。快去幫忙。”

“神經病,那邊人多著呢。而且附近一個人影都沒有,怕什麼!?”申進一邊小心地搬開瓦礫一邊不耐煩地說:“一次地震,其它的房子都好好的,連牛棚都沒倒,就你村長的房子倒了。還說自己是工程師。盧克!來幫忙。”

“哎。”盧克答應著就跑了過來了。

“一,二,三!”兩個年輕人合力把還沒倒的兩堵牆也推倒了,這麼一來,能倒下來的東西都倒了,也沒有其他的東西能壓到申嶺。最後二人又合力把壓在申嶺腿上的木梁搬走,申嶺頓時感覺到一陣血衝到腳掌的麻痹感。

“好了,我先去牆那邊。”盧克拍了拍申進的肩膀,說著就跑走了。盧克是個黑人,有點瘦,留著短短的卷發,對比起黝黑的膚色,他的眼白和牙齒顯得異常的白。他和申進是同齡人,都是二十歲上下。他們從小就一起長大,而盧克是個樸素的老實人,隨和而簡單。

申進的樣子長得很像他的父親申嶺,身材高大而精煉,就是眉目比他爹多了點秀氣。當然,申嶺的樣子已經略顯粗鄙,申進的秀氣讓他剛好成了個英武的少年。

申嶺得救後,馬上就轉過身來打開了身後的櫃子,把裏麵的一本水果電腦拿了出來左右端詳著,檢查有沒有破損。那是一部平板的電腦,薄得像一張卡紙。申進以前就常常聽申嶺說這電腦裏麵有他母親的照片,但是因為沒有電,而無法打開這電腦。所以申進始終未能一睹母親的芳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