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識賈縣令!
這就有趣了,她不是太平鎮的嗎?縣衙可不在太平鎮上,且賈縣令剛上任不到半年,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柳柳,一縣縣令不見可不是小事,我還是寫封信送回京城,找個說辭把事情圓過去,你說呢?”譚紹維還沒失了理智,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
覃初柳點頭,指了指自己的房間,去我房間寫吧,筆墨紙硯都在炕桌上擺著呢。
譚紹維激動的不行,那可是他親閨女的房間啊,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進呢。
這樣想著又覺得心酸,眼睛裏就多了些濕意。
覃初柳看不慣他這個樣子,擰著眉不耐煩地擺擺手,“你若是不想去就算了。”
“這就去,這就去。嘿嘿……”譚紹維不敢再多想,快步跑進覃初柳的房間,反手便把門閂上了,生怕覃初柳反悔把他攆出去似的。
覃初柳無奈地搖了搖頭,早前她還覺得譚紹維攤上她這麼個閨女倒黴,現下看來,她攤上譚紹維這麼個爹也不大幸運。
譚紹維在信上寫了什麼覃初柳全然不知,譚紹維隻告訴她,隻想著怎麼處置賈縣令一夥人就行,其他的事情都不用她管。
不用她管最好,她也省心。
冬霜回來連口熱乎水都沒喝上又去鎮上想辦法給譚紹維送信,再回來已經是吃晚飯的時候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安安靜靜地吃過飯,覃初柳便把冬霜叫進了房間裏。
她們剛坐好,房門就被敲響了,“柳柳,我能進去不?”
話音落,門已經被推開,譚紹維笑嘻嘻地走了進來。
“柳柳,我不是想打攪你們說話。是你忘記給我安排房間了,總不能讓我睡院子裏吧。”譚紹維腆著大臉坐到覃初柳她們對麵。
眼見覃初柳真有要讓他睡院子的架勢,趕緊補充道,“柳柳,我從京城日夜兼程過來都沒怎麼合過眼,你就當可憐可憐我,行不?”
家裏也不是沒地方給他睡,元娘這一天都在躲著譚紹維,晚上吃飯的時候覃初柳看的分明,元娘的眼圈兒紅紅的,顯見是哭過了。
晚上做飯的時候更是多燒了一個房間的炕,顯然那個房間也是給譚紹維住的。她什麼都做了,卻什麼都不說出口。
哎,明明心裏就是惦記著,卻還要裝作不在意,也真夠難為元娘的。
覃初柳無奈歎口氣,不管怎麼說,人都已經來了,總不能攆回去就是了。
“小河他們的隔壁房間還空著,你就住那裏!”覃初柳擺擺手,示意譚紹維趕快走。
奈何譚紹維卻沒有動彈,依舊笑嗬嗬地坐在那裏,“那個,柳柳啊,我不打擾你們說話,保證不插話,你們說你們的,我就聽聽,就聽聽!”
他這沒臉沒皮的樣子著實令人討厭,卻又讓人無可奈何。
無論覃初柳怎麼惡狠狠地瞪他,他就隻笑嘻嘻地看著她,那一口大白牙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的醒目刺眼。
覃初柳長呼了幾口氣,這才穩定了情緒,幹脆也不理譚紹維了,隻對冬霜道,“人怎麼安置的?”
“還在采香院”,她抬頭看了看譚紹維,又看了看覃初柳,臉上的神情有些不大自然,“靡鴇子說讓姑娘們好好伺候他,定然叫他‘********’……”
譚紹維剛給自己倒了杯茶,才喝到嘴裏就聽到了這幾個字,一時沒忍住把茶全噴了出來,幸好他歪了一下頭,水隻噴到了桌子上。
********……這是不是太便宜賈縣令了?
“柳柳你放心,靡鴇子的手段多著呢,定然不會叫那人好過。”冬霜又補充道,“還有杜大成那幾個人要怎麼處理,這幾天光給他們喝水,他們已經虛的不成樣子了。”
“再讓鍾大石吃幾天苦頭便封好嘴放了吧,至於那三個,繼續關著,別讓人死了。過些天我親自去一趟鎮上看看武掌櫃,順便處理他們的事情。”覃初柳淡淡地說道。
房間裏一時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冬霜才繼續說道,“柳柳,今日抓半夜放火矢燒房子的人能這麼順利,多虧了永盛酒樓現下的老板,是他出手幫了忙。”
永盛酒樓現下的老板,那不就是——蕭白。
蕭白也攙和進來了!那麼早前發生的事情他是不是也知道了?
“怎麼回事?你說清楚。”覃初柳肅然問道。
冬霜看出覃初柳的不對來,也不敢怠慢,一邊回憶一邊把事情的經過詳詳細細地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