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我好想你……好想你……”
說著說著,便趴在了桌子上,嘴巴裏的話也開始迷迷糊糊。
單鬱助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是的,他的逃避根本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隻會給半夏帶來更大的痛苦,就算是讓他無法接受的真相,他也要弄個明白!這樣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讓兩個人都難受。
他就像在黑暗之中找到一條光明的路,他拍拍紀初浩的肩膀,道:“兄弟,謝了!”
紀初浩哼哼了幾聲,睡了過去。最近他喜歡在晚上喝酒,喝得越多越好,這樣就不會想卡卡想到心口痛,痛得他睡不著。
單鬱助開著車,一路狂飆回到家,已是深夜,家裏麵漆黑一片。單鬱助沒有多想,直直地衝上蘇半夏的房間,一打開門,他叫道:“半夏!”
沒有回應,他開燈之後,便看見房間幹幹淨淨,被子疊得異常工整,很明顯沒有人睡過。他心下一驚,連忙開始一間間地查看,都沒有!單鬱助有些急了,這麼晚了,她會去哪兒??
打電話給清潔阿姨,是個四五十歲的婦人,每一天都負責來單家打掃衛生。電話響了很久才被人接起,睡得迷迷糊糊的聲音,還帶著明顯的不滿:“喂?!”
“是我,單鬱助。你知道蘇小姐去哪兒了麼?”單鬱助也不在意她的態度,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蘇半夏!
清潔阿姨一聽是自己的東家,立刻清醒了,結結巴巴道:“對不起,對不起,單少爺,我不知道是你……”
“我隻問你,蘇小姐去哪兒了?”單鬱助打斷她的絮絮叨叨,冷聲問道。
大概是單鬱助冰冷的語氣嚇到她了,她更加地誠惶誠恐:“對不起……單少爺,蘇小姐她……她在幾天前就已經整理行李……走了……”
單鬱助的手機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整一幢空蕩的宅子裏隻回蕩著手機裏一個女人的聲音:“單少爺?單少爺……”
走了……離開了麼?去哪兒了?不想給他答案了麼?對他失望了麼?一連串的問題像炸彈一樣在單鬱助的腦海裏爆開,他痛苦地抱住腦袋,蹲下身去。懊惱像一隻毒蠍子死死揪住了他的心髒,然後再狠狠地一尾巴蟄下去,毒液隨著血流快速地遍布全身,讓他動彈不得。
為什麼不能早一點醒悟過來?為什麼要等她失望了,離開了,他才回來了?
偌大的一個宅子,燈火通明,單鬱助將所有的電源都打開,然後緩緩走到客廳。沙發上還留著一條被巾,單鬱助認得,那是蘇半夏房間裏的。他拿起來,輕輕貼在自己的臉上,上麵還有淡淡的餘香。這塊被巾在這裏,是不是說明她每天晚上都在等著他?等他等到睡著?單鬱助深深埋進被巾裏,嗚咽的聲音從喉嚨裏發出,淹沒在棉質的被巾裏。
他又失去她了,這一次,好像是永遠。
從一開始,他就應該好好地聽她解釋。是他的不信任,所以她才會絕望而去。
可是,蘇半夏,為什麼你不能再給我多一點的時間?為什麼不能再等幾天?你明知道我一直渴望著和你一起去威尼斯,一直,一直啊……當我親眼看見你將我媽推下樓,這樣的情景就不能再給我多一點的時間麼?
明明是相愛的啊……明明是愛的……可是為什麼一次次的離開,一次次的傷害……難道他們在一起就那麼天地不容麼?
這顆從11歲開始愛著你的心,已經非你莫屬了。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把你驅逐,然後去愛上別人?愛你用盡了我這一生的力氣,消耗了我這一生的勇氣,好不容易可以在一起,為什麼要用離開來結束我們這一生的糾纏?
單鬱助的心痛得快要喘不上氣,他倒在沙發上,僅僅抱著被巾,仿佛上麵還殘留著蘇半夏的一絲餘溫。修長的身體蜷縮成一團,以一種自我保護的姿勢沉沉睡去。
蘇半夏,我到底要以怎樣的姿態去愛你……
單鬱助一連失蹤了幾天,葉子手邊要簽的文件便堆積成了一座小山。等到一星期之後,那個讓公司上下亂成一鍋粥,搞得所有人都差點要報警的罪魁禍首終於慢悠悠地出現了。他是被紀初浩那個混蛋從家裏拎出來上班的。
沒錯,原本他還想在家裏再睡一個星期,可是紀初浩今天一大早便衝進了他的屋子,把他從被窩裏揪出來,直接扔到了公司門口,然後自己卻一溜煙地跑了。一開始他還覺得奇怪,紀初浩沒有他家的鑰匙,那怎麼進的他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