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麼?嗬嗬,或許那天瑾言來過後,她就原諒他了。也相信他是愛自己的。隻是生氣,氣他自以為是對她好,什麼都不肯和她說。她不是不堪一擊的瓷娃娃。一點風都經不起。他應該對她有信心,倘若當年他能跟她說明,那他們也不會錯過這五年,讓彼此都在難過思念中讀過,扭扭……扭扭也不會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也不會有今天的種種。
他變了,她感覺到了。不然下午時也不會跟她說那麼多,若是以前依著他的性格,肯定什麼都不會說,任由自己焦慮著急,然後冷不丁把扭扭給領回來。
他開始試著去敞開心扉,試著去領悟愛的真諦是什麼。愛就是要共同擔當。
“回頭我得跟他說說給你長點俸祿。不然都枉顧你替他說了那麼多的好話。嗬嗬。”如意捂嘴輕笑打趣道。
“夫人!紅玉說的都是真的。”紅玉紅著臉辯解道。
如意掐掐她的臉蛋,笑著說道:“逗你玩呢。瞧你急的,你年紀也不小了,可有意中人了麼?女大心思多不中留了。”
“夫人,您越說越離譜了。奴婢哪有什麼心上人啊,才不要嫁人呢,奴婢要像音若姑姑那樣侍候您一輩子。”紅玉的臉紅的跟煮熟的蝦子似得。
“你覺得韓木怎麼樣?我覺得人倒不錯,老實本分,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腦海中映出韓木那張嚴肅的臉,一動一靜,一個機靈一個沉穩,別說還挺般配。
看著如意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來掃去,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了上來。被算計的趕腳有木有。
“夫人,不和你說了。”紅玉紅著臉轉身跑了。
“小丫頭還害羞了。”如意搖搖頭,她可沒忽略紅玉那抹不好意思的笑,看來是有戲啊。
兩天過去了,韓子狐一直沒回來,隻是在他走的第二天上午讓韓木回來取了兩件衣服。聽韓木說蘇貴妃恐怕凶多吉少。
果然,第四天,旨意下來了。京城嘩然。欽天監上書,蘇貴妃乃妖妃妲己轉世。生下的小狐便是鐵證。大皇子暴斃也是源於小狐出生衝了死煞。
群臣聯名,龍顏大怒,沒想到他最寵愛的女人竟然會是妖妃轉世。平日裏妒恨蘇貴妃的人這時恍然大悟,難怪蘇貴妃會把皇上迷得神魂顛倒的,同時也忍不住歎息。到底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亙古不變。英明如皇帝也不過如此,妖妃隨隨便便使了個手段便給英明的皇帝陛下弄的服服帖帖的。這些流言傳進皇帝耳朵裏,皇帝的臉上自然掛不住。更加激起了他對蘇貴妃的恨。
於是,為了挽回顏麵,皇帝這次下了重手,蘇貴妃處以火刑。日子由欽天監掐算後決定。其族人連坐,成年男子一律斬首,未成年男子流放西疆,永世不得回京,不得入朝為官。家眷充軍為奴。生世奴才籍。
很快日子定下來了。十一月十一行刑,至此,那些質疑的聲音全部閉嘴了。誰說皇帝貪戀美色,即便盛寵蘇貴妃又怎樣?處置起來照樣毫不手軟。
不過蘇家有一個人沒有受牽連,那就是同樣入宮為妃的蘇貴妃的胞妹寧嬪娘娘。因為腹中懷著第二個孩子,免了一劫。不過,恐怕到死也隻能是嬪位了。
行刑那天,天降鵝毛般的大雪,好多年沒有下過這麼大的雪了。看著窗外洋洋灑灑下落的雪花,如意默默地關上窗。窩在榻上愣神。有些難過。
蘇貴妃到死可能都不會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後下的黑手。做夢也不會到想到她最後的結局竟然是這般悲慘。最令她絕望難過的應該是皇帝吧。當初付出一切的寵,為她招致滅頂之災。而後又親手送她上路。
嗬嗬,蘇貴妃不懂,難道皇帝也不懂麼?既然決定給她無盡的寵愛,就應該明白這份寵愛會給她帶來什麼。出了事翻臉無情,果然最是無情莫帝王。
本以為事情了了。韓子狐就會回來了,可一天過去了韓子狐沒回來,韓木也沒回來。甚至連一個口信都沒傳回來。
出什麼事了?她望著大雪出神。眉心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