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慕容弦點點頭,興致突起,將望霄笛放到嘴邊,吹起了一首她很熟悉的曲子《洛弦吟》
笛音飄逸而憂傷,憂傷中又帶著少許的甜蜜回憶,盡管在腦中隻是一層霧,但那熟悉的味道,她似乎永遠也忘不掉。
忽然,一陣簫聲融進來,笛簫和鳴,在這寂寥的夜空,顯得如此和諧。
慕容弦的笛音戛然而止,放下望霄笛,抬眸對上宮臨凡,幽幽笑道:“臨凡越來越厲害了,連我一直沒有吹過的曲子都能伴奏。”
“沒有吹過嗎?我記得上次我也幫你伴奏過。”宮臨凡也收起碧月簫,撫著慕容弦被風吹亂的發絲,“仙兒,你的發香好特別!”
慕容弦淺笑著沒有作答,盯著宮臨凡,欲言又止。
“仙兒有話要問我?”宮臨凡猜測地問。
“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裏?”原來他們現在正住在凜亦國和莫西族界限之地,召沙關。
“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嗎?”宮臨凡避開話題,反問慕容弦。
慕容弦不知的搖搖頭。
“其實我是……”敏銳的他突然嗅到了殺氣,將慕容弦攬在懷裏,警惕地輕輕道“小心!”
果然,慕容弦剛剛站立的地方,院裏那株古樹上落下七八個蒙麵人,那幾個剛落下,他們身側、身後分別落下一群人,有上百個,個個手持大刀,明晃晃的刀身晃得慕容弦睜不開眼。她詫異的睨著這群人,沒想到他們一直藏在自己的身邊,而自己卻毫無察覺,難道她連這點警惕之心都沒有?
“你們是何人?”宮臨凡沉著的揚眉問道。
“取她性命之人!”不答話,一個貌似頭領的蒙麵人舉刀一揮,這群人便包圍了他們。夜鶯斷斷續續的鳴叫更為此時的情形添加了詭異的味道。宮臨凡一手牽著慕容弦,一手運簫製敵,這些人的武功亦是不弱,這樣下來,宮臨凡感到有點吃力。
奇怪的是這群殺手,對於宮臨凡一直都是時攻時退,像是怕傷到他似的,隻是對慕容弦招招不留餘地,非要置她於死地。這讓慕容弦感到不解,按理說自己現在沒有得罪任何人,怎麼會有殺手要來取自己性命。難道是以前結下的仇?
“師兄!”正在這緊要的關頭,雪嬋及時出現,見狀,毫不猶豫的拔劍加入戰局。
由於他們是住在召沙關一座清幽的小院裏,故這裏沒有護院。粗看雪嬋是在斬敵,但細心的慕容弦似乎發現,她的劍沒有殺敵,而是漸漸將劍刺向自己。與她的目光相對,慕容弦明了的揚唇淡淡的笑了,看來這場刺殺是她故意安排的吧!無奈的搖搖頭,順著她的目光,慕容弦明白了,原來是因為他。
突然慕容弦掙脫宮臨凡的手,舉步避開蒙麵人的大刀,來到雪嬋的身邊,低聲說:“找機會帶我離開這裏。”
聞言,雪嬋的劍在空中頓了一下,眼裏閃過不解。她誤解為這是慕容弦設置的陷阱,但她卻還是不猶豫的答應了。向旁邊的一個蒙麵人使個眼色,那人會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慕容弦,飛身離開這裏。
“站住!放下她!”雪嬋舞者劍大喝一聲,追去了。
“仙兒!”宮臨凡見慕容弦被人帶走,心中一急,招招狠毒,但這些人似乎受過訓練,既然打不過他,他們便輪流纏住宮臨凡,不讓他有脫身的機會。
慕容汐被關押在莫西族大營的一間特製的密室裏,四周是重兵看守,裏麵更是被水月設置了機關,所以她可以逃走的機會幾乎為零。她軟塌塌的昏睡在硬塌上,這裏漆黑一片,隻有有一個小洞口可以射進星光來。昏暗的星光射在她的小臉上,顯得如此蒼白。
門外似乎有人影在走動,那人在外麵被人攔住,隻聽得守門的侍衛道:“你是何人,深更半夜,敢闖到這裏來?是不是不要命了?”
“你可知本宮是誰?”那人沉聲喝道。
“嫣……嫣妃娘娘!”看清來人的容貌,那個侍衛嚇得咚的一聲跪下,嫣妃娘娘是他們將軍的千金,自小更是和他們一起上過戰場,他們怎麼可能不認識。
“知道就好!”謝嫣理理長袍,揚揚手,“起來吧!這裏麵關押的是誰?”
“回嫣妃娘娘的話,屬下不知!這是羽護法關押在裏麵的,他隻叫我等好好看守,不得讓任何人探望……當然嫣妃娘娘例外!”說到這裏,侍衛貼上一副巴結的笑臉,奉承地說。
“好了!本宮閑來無事,順到進去瞧瞧,你們在外麵守著!”說完,不管侍衛是何反應,徑自抬步進去了。
打開隨身攜帶的火折子,點燃了一支小蠟燭,端著燭台,蹲在慕容汐的麵前,細看這那張清純的容顏,姿色果然不錯。但她卻恨透了這張臉,如果不是因為這張臉的主人,她不會輪流到這個地步。
取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緩緩劃向慕容汐的臉,這張清純的臉迷住了太多的人,她要先毀掉它。
“住手!”寂靜的夜空,突然傳來一聲嗬斥聲,驚得謝嫣心一慌,匕首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