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七星飛劍(1 / 3)

[[[CP|W:210|H:140|A:C|U:http://file2.qidian.com/chapters/20151/20/3398066635573742211551250292187.jpg]]]詞雲:昨夜獨依欄,衣單身覺寒。到三更、恣意闌殘。廊外菊黃今又是,骨漸瘦、襟長潸。底事誰探看,癡心誰顧憐。難消受、夢裏幽歡。記得當時楓樹下,聽秋噫,小溪邊。——調寄《唐多令》天門山寺坐落在天門山南側的山窩裏,古木參天,藤蔓纏繞,石階青苔遍布,殘破的古寺隱在山林之中,遠遠望去,隻能見寺院一隻翹角飛出,依稀能辨往日的繁榮。山寺門前,石筍,石芽舉步皆是,宛如天成的盆景。極目東南,視野開闊,眾山皆小,確有一山一寺獨尊的氣概。清虛方丈和明德和尚一前一後來到山門前,一隻山鴉從他們頭頂飛過,落進一棵古柏樹上。山鴉拍了拍翅膀,淒厲地叫了一聲。清虛方丈對明德道:“青銅七星劍與本寺淵源極深,傳說七星劍重歸天門山之日,便是本寺興旺之時。現七星劍重現江湖,老衲不能坐視不理,決心下山尋訪,一探究竟。”明德問道:“師父,你覺得向大哥身上真的有七星劍麼?既然如此,不如等向大哥上山來時,仔細詢問一番便是,何苦下山車馬勞頓呢?”清虛方丈笑道:“即便七星劍在向大坤手上,他會白白完璧歸趙嗎?向大坤何人也,萬軍之中如履平地,你我又豈是他的對手?”明德一時無語,歎道:“這如何是好?我看向大哥並非奸佞之徒,但他又是怎麼得到七星劍的呢?”清虛方丈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向大坤來天門山自有他的道理,是否與七星劍有關,還不好說。若無十足之把握,不可挑破,免得打草驚蛇。”明德應道:“是。”清虛方丈又道:“我這次下山,主要是尋訪本寺前任方丈十閑大師,十閑大師武功高強,據說天門三十六穴量天尺絕技已臻無境。十八年前,不知何事,十閑大師突然歸隱,不知所蹤。十閑大師歸隱不久,本寺被不明大火焚燒,隻剩這三間主殿,本寺從此日漸衰敗,一蹶不振。大抵是本寺的沙彌渴望天門山寺重現往日的盛景,不知由誰編出一段歌謠說,天門山,七星劍。天門山有七星劍,七星劍出,天門仙現。這歌謠所說的‘天門仙現’便是指本寺的興盛的讖語。”明德聽得饒有興趣,不由問道:“師父,你可知十閑大師的雲遊何處去了?十閑大師是否也在探尋七星劍的下落?”清虛方丈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仿佛略有所思,道:“十閑大師歸隱後,為師多年一直尋訪未果。前些日子,據慈姑州五雷山的張兌道長傳書,說十閑大師在五雷山雲遊。我正要趕將過去,不料,大庸衛城傳出了七星劍重現的消息,隻好暗地底查詢一番,結果又耽誤了許多時日。你如此一說,倒讓老衲醍醐灌頂,十閑大師歸隱,說不定也是為了追尋七星劍的下落,天門山寺的興盛他也肩負著極大的責任。”明德又問道:“十閑大師的天門三十六穴量天尺與大庸神捕朱虎的雪花刀法誰個厲害?想必天門三十六穴量天尺與七星劍合璧,威力更大。”清虛方丈笑道:“不錯!天門三十六穴量天尺與七星劍如果合璧,定會如虎添翼。雪花刀法雖然厲害,而七星劍頗具靈性,能為人意念所動,這是雪花刀所不能及的。”明德心有所釋,唱佛道:“阿彌陀佛。小僧這就放心了。倘若向大哥碰到大庸神捕朱虎,也不致吃虧,枉丟了性命。”清虛方丈露出慈祥的笑容,安慰道:“雖然不知向大坤是否學得天門三十六穴量天尺,倘若七星劍在手,自保定是無虞了。”師徒二人便說便行,不覺間便進了寺內。寺內的景象不由讓人淒涼,到處都是斷垣殘壁,破敗不堪。唯有觀音殿尚有幾分完整,露幾分雍容華貴之氣。所幸,古寺在山環之中,四周綠樹蔥鬱,山花點點,鳥雀幽鳴,佛鍾和唱,到是一處極好的修行所在。這正是:山門藏古寺,日夕隱峰林。側耳聽幽澗,傾心有佛音。月光驚鳥影,秋氣沁人心。萬籟重歸寂,唯餘鍾磬吟。清虛方丈安排好寺務,全都交由明德打理,一夜無話。為了掩人耳目,清虛方丈戴上頭巾,裝扮成一農夫,次日一早,便下山去了。到了山下,清虛方丈心想,此去慈姑州不過二百裏路,騎馬從陸路一日便能到,若走水路,買舟是順水而下,也可一日抵達,可以省些銀兩。清虛方丈盤算了一下身上的銀兩,當下打定主意走水路,於是到了澧水碼頭,租一烏篷船徑直向慈姑州方向而去。大庸衛城至慈姑州,是順流而下,船行得飛快。澧水沿途山清水秀,岩險石怪,潭多流急,野趣橫生。一路峰回水轉,船走景移,看不完的詩情畫意,讓人有“不是三峽,勝似三峽”之感。清虛方丈鮮少出門,看著澧水兩岸的美景,不由連聲讚歎,對船家道:“船家,這澧水風光美妙絕倫,行船如在畫中遊勝,船家常年奔走兩岸,與活神仙一般無二了。”船家應道:“讓客官見笑了。這一路來,水勢平穩,客官自有閑心賞景。過不多久,船到無常灘後,風高浪急,客官莫要驚怕才是。”清虛方丈自恃武藝在身,微笑應道:“船家不怕,老夫又何懼哉?”船家道:“無常灘,據說有黑白無常鬼把守。那裏風高浪急,水流落差又大,經常船毀人亡的事情發生。不過,今日無雨,較雨天要安全得多,客官休要驚慌失亂,我保證客官無事。”話說間,船便行到了無常灘前,果然浪大灘急,人坐船上,有劈浪前行之感,驚險萬端。船行在灘中,時高時低,宛如沉入浪底,又從浪中躥出。好個船工,手揮船楫,毫無懼色,那船如離弦之箭一般直衝而下遊,船工猶如一塊巨石立在船頭屹立不倒。清虛方丈暗想,這船工與練劍的人頗有幾分相似,已經做到了人船合而為一了。這身功夫也是十分了得,心中不由對船家頓生出幾分敬意來。不一時辰,快船已過無常灘,地勢漸漸開闊起來,水流也緩了下來,水隨山轉,前麵出現一大片平原和沙汀。兩岸吊腳樓層層疊疊,鱗次櫛比,田舍井然有序,雞犬相聞,好一派田園風光。船家喊道:“到了熱水坑了。時近正午,客官可要上岸休息片刻,吃過午飯再走?”清虛方丈雖然是農夫裝扮,卻沒有忘記自己是出家人,怕上岸讓人識出破綻。於是道:“老夫近幾日吃齋念佛,正在還願,有過午不食的習慣。船家若餓了,請上岸去吧,我待在船中等你。”船家道:“客官,此處叫熱水坑,為土家人集居地,這裏民風開放,男女共浴一池,互不侵犯。難得一見,客官何不見識見識。”清虛方丈回道:“我在還願,不好去觀瞻,船家請自便吧。”船家道:“也好,我去泡一會兒。我常年行住都在船上,腿患風濕,每到此處,都要泡上一泡。客官您稍等一個時辰,我快去快回。”說罷,舍船上岸去了。不知過了多久,清虛方丈左等右等船家不來,甚是無聊,不由擔心起船家來,心想,是否有什麼意外?若我在旁邊,也有一個照應。於是上岸尋船家去了。這熱水坑是一座小古鎮,小街全都由青石板鋪就。小街兩邊又全都是清一色的土家吊腳樓,簷前屋後,雜樹生花,翠竹搖曳,餐館鋪店,鱗次櫛比,三五小販,沿街叫賣,好一幅澧水版的“清明上河圖”。清虛方丈正要打聽船家的下落,船家卻慌亂地從小街的巷子裏跑過來,迎麵與清虛方丈撞個正著。清虛方丈問道:“船家,如何這麼慌張?等你許久都不見上船來?”船家定了定神,道:“差點回不來了。上船再細說吧,免得惡少追來。”清虛方丈也怕多事生非,隻得依著船家上到船上。船家急急搖櫓離岸,很快便回到了澧水河心,船家這才換過一口氣來。清虛方丈又問道:“船家,出了什麼事了?”船家回道:“我適才正在泡澡,卻碰到大庸衛城王知縣的大公子王四山了。那惡少據說是大庸神捕朱虎的徒弟,自恃武藝高強,竟然在此欺男霸女。”清虛方丈怒道:“竟有這等事!難道就沒有人管嗎?”船家道:“這熱水坑,男女共浴,互不侵犯,人所共知。誰知這惡少是一**之徒,聞之率家丁來到此地。挑了一個漂亮的土家少女,摟住不放手,說要娶回家填房。那土家少女自是不從,被那惡少摟抱著**的身子,又氣又急,竟然暈厥過去了。”清虛方丈氣得直拍打船舷,追問道:“那惡少得逞沒有?”船家道:“這倒沒有。有人在旁邊阻止問那惡少,你是何人?難道就不怕王法嗎?那惡少聽後哈哈大笑,這句話我聽了一百遍了,能不能說點新鮮的。告訴你們,我就大庸衛城知縣的大少爺王四山,我爹就是青天大老爺,就是王法。你們誰敢不聽,又有誰敢不依的。我王四山看上的女人,那是她的造化和福氣。我娶了這位姑娘回去,上戴金,下穿銀,享不盡的福。你們阻止我做甚?”清虛方丈覺得惡心,“呸”地向河裏吐了一口唾沫。船家繼續說道:“眾人被王四山的氣勢震住,竟無人敢怒。王四山正要得意之時,忽聞從遠處傳過來冷冷的話語,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爾等欺男霸女,不怕遭報應嗎?那王四山聞之氣急,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把快刀,揮刀便向傳聲處砍去。刀氣從熱水坑中躥出,有一人不知躲避,竟被活生生從腰身砍斷,鮮血染紅整個熱水坑。王四山怒道,是誰說的,有種的站出來,休怪本公子無情。不然我將這一池子的人殺盡。”清虛方丈的心不由地提了嗓子眼,著急問道:“那說話的人是誰?後來又怎麼啦?”船家又道:“一時人人自危,呆在池子裏不敢出來。我也嚇出一身冷汗來,希望說話的人能站出來。等了許久,卻不見有人顯身。王四山更加得意了,見無人阻止了,轉身又非禮起那土家少女來,這時,不知從何處飛出一柄長劍,直刺王四山後腦勺而去。王四山也是一個練家子,聽到腦後有風,連忙丟下土家少女,慌忙翻身跳出圈外,這才躲將過去。而那長劍似有靈性,追著王四山後背直刺,王四山忙著用刀招架,並無還手之力,顯得十分狼狽。”清虛方丈驚道:“青銅七星劍!”船家問道:“什麼青銅七星劍?反正我沒有看清楚,隻見寒光一閃,四下翻飛。那劍猶如天外飛劍,無人握在手中,卻也能自行禦敵。看得我們一個個都不知所措,以為王四山得罪了神靈,於是紛紛俯身跪拜。”清虛方丈問道:“那惡少王四山被飛劍殺了嗎?”船家道:“哪有這麼容易?王四山不愧是大庸神捕朱虎的徒弟,身手了得。一時慌亂之後,很快便冷靜下來了。將那雪花刀舞得虎虎生風,那飛劍也近身不得,突然隻聽那惡少大吼一聲,用刀猛砍,竟將飛劍擋了回去。飛劍被折回,飛入叢林不見了。”清虛方丈歎了一口氣道:“可惜,可惜,沒有要了那惡少的狗命。”船家又道:“王四山見飛劍不見了,不由又猖狂地大笑起來,環顧四下對我們說,看見沒?那飛劍也不能把我怎麼樣?誰若不從我,隻有死路一條,我們都嚇得在熱水坑不敢動。王四山又下到熱水坑,準備抱起那土家少女便走,不料那飛劍又從樹林中飛了出來,像是由什麼把控著一般,隻見劍,不見人。直朝王四山殺去。我們所有的人都被振奮,突然都站起來,大聲叫好。王四山一時膽懼,用力撥開飛劍,馬上穿上衣物,帶領家丁,落荒而逃。而那飛劍便在熱水坑上方遊走,防著王四山再來做惡,見王四山等人走開,這又飛到樹林中不見了。這時,那土家少女的家人來了,抱起少女千恩萬謝而去,人們這才紛紛跳出池子,慌張地跑了出來。”清虛方丈吐了一口氣道:“總算那少女沒有受辱,保住了清白。”轉念一想,那飛劍必是七星劍無疑了。難道向大坤也來到此地了嗎?他來此地做什麼?為何不現身說法?不過這些日子,對於向大坤鋤強扶弱的做法,他又是十分佩服的。如此一想,清虛方丈有些後悔沒有與向大坤打個照麵,哪怕見見七星劍的模樣也好。清虛方丈心想,七星劍重現,對天門山寺總歸是一件好事,自己還是要先找到十閑大師後,再做道理。船家見清虛方丈沉思許久不語,不由問道:“老兄,適才聽你叫了一聲青銅七星劍,莫非你知道青銅七星劍能自行飛殺嗎?世間果真有這樣的寶物嗎?”清虛方丈道:“世上哪有這麼神奇之物?隻不過有一高人在暗處用氣禦劍,而你們沒有發現而已。”船家又問道:“如此俠義之事,為何不現身呢?”清虛方丈道:“也許此人有不得已的苦衷吧,不管是什麼事糾纏著他,他都是我們心中的大英雄。”船家點頭道:“正是,如今世道很亂,多些這樣的俠客就好了。”船家一時興起,取出腰間的酒葫蘆,大喝一氣,不由唱起了漁歌:漁父醉,蓑衣舞。醉裏卻尋歸路。輕舟短棹任斜橫,醒後不知何處。漁父醒,春江午。夢斷落花飛絮。酒醒還醉醉還醒,一笑人間今古。漁父笑,輕鷗舉。漠漠一江風雨。江邊騎馬是官人,借我孤舟南渡。這曲調正是蘇東坡的《漁父》,那粗獷的、豪邁的歌聲在水麵上遊蕩,驚得岸邊草叢中的鳥兒“撲”地向天空飛去。一路無話,傍晚時分,船便到了慈姑州碼頭。清虛方丈付了船錢,一個旱地拔蔥,飛身跳上了堤岸,轉身便不見人影了。船家大駭道:“又是一位武林異士,不知今天碰到什麼好運了。”清虛方丈施展腳力,徑直朝慈州城外的五雷山而去,他希望在天黑之前趕到,他擔心慢了一步,十閑大師又雲遊去了,若要再會,恐怕就難了。五雷山,原名雷嶽,因主峰金頂分出數條山脈,呈輻射狀伸延,或起伏奔騰於南,或蜿蜒盤繞於東,或騰空昂然於北,雄奇多姿,儼如五條龍環繞金頂,素稱“五龍捧聖”。當旭日東升射來萬道金光之時,龍身騰煙飛霞,生機盎然。尤其在雨後初晴陽光燦爛之時,紫氣氤氳,時濃時淡,給“龍身”罩上一層神秘的色彩,引人入勝。有時雲霧忽散,忽高忽低,其“龍身”更有穿雲鑽霧之美。傳說,五條龍狀山嶺,是五條孽龍被五雷山祖師天行尊長征服後的化身。由於雄壯奇俊,西域淨樂國太子曾選中此地,壘石室苦修,得道高升,這就是著名的真武帝君。而後,唐代李靖慕名上山草創道觀。在山頂大造廟宇,出現了“雷掃其殿,鍾鼓自鳴,塵埃自淨”的奇跡,故又名五雷山。不過五雷山在江湖上美名遠播,還與元末翰林國史編修張兌辭官歸隱五雷山有關。張兌擅長道術,在五雷山擴修殿宇,弘揚道教文化,又被人稱為張真人。張兌張真人與武當山的張三豐張真人齊名,人稱“二張”,故江湖上又有“北武當,南五雷”之說。張兌辭官第一歸穩地是大庸衛城的天門山,但天門山是以佛教為主,而張兌之誌卻是要弘揚國教——道教,數年後這才選擇五雷山落腳,故張兌張真人與天門山的十閑大師、清虛方丈私交甚好,常有書信聯係。清虛方丈施展腳力,很快便到了五雷山山腳下,抬頭一看,五雷山的道觀果然不同凡響,其建築為石牆鐵瓦構築,隨山脊溝壑縱橫陳列,綿延數十華裏,奇險深幽,玄妙超然,獨具一格。清虛方丈不由想到天門山寺,何日才能重現如此的盛況呢?清虛方丈行至半山,山間不時有溪澗橫流,冷氣異常。外間不過十月,此間已入隆冬了。清虛方丈小心趟過澗水,才發現澗中樹木蔥翠,遮天蔽日。林間小道若隱若現,起伏蜿蜒而上,一路向西伸展。但見一山奇險,直插雲天,問及路人才知到了扯草坡。清虛方丈奮力向上攀登,隻覺得腳步越來越沉,腳底仿佛灌了鉛,不得不拉住路邊的灌木雜草而行,身體幾乎已貼著了地麵。清虛方丈這時才真正知曉扯草坡之含義,原來是坡陡難行,必須攀住路旁的雜草方可前行。傳說凡是上五雷山朝聖之人,若不誠心扯草坡是爬不上去的。身臨其境之後才能感知,若無堅定的信念和充沛的體力,此坡實難攀登。清虛方丈正行進之間,突然覺得觸手冰涼,路邊草木山石皆已結冰,眼前出現了奇特的霧凇景觀,漫山晶瑩剔透如水晶宮一般。微風輕輕拂過,冰淩碰擊之聲如湊仙樂,亦似仙女臨凡,佩環叮當,縵妙異常。白霧隨風輕紗般漫卷過來,或掩住峰頂、或露出峰腰、或蓋住腳底,眼前景象變幻莫測,奇異之極。清虛方丈連忙運功禦寒,提氣飛身上了扯草坡,這才來到了金頂之上。及金頂,清虛方丈環顧四周,極目遠眺,目力所及一覽無餘,整個五雷山似一條巨龍,以青玄山為龍角,蒙泉湖山脈為龍頭,三十六宮、四十八寨、七十二殿、七灣溪、盧頭灣、太平塌、雙雲、豬槽灣、三王峪、老棚灣、星德山、慈濟塔、二天門圍繞五雷山金頂為龍身,五雷山北主峰由北向東而南,經零陽、苗市、龍陽灣、石門花山直至夾山寺為龍尾,好一派龍騰五嶽之大觀。這正是:此山有路疑無路,卻說他山不是山。身在山中全忘我,雲回水複又山環。清虛方丈正要去會仙橋尋訪張真人,不料被一人攔住去路,定睛一看,竟然是大庸神捕朱虎,不由一驚,心中大駭。朱虎冷冷道:“清虛方丈,為何這副裝扮,差點讓老夫認不出來了。”清虛方丈見被識破,隻好運功顯出本來麵貌,笑道:“果然是大庸神捕,眼光犀利,名不虛傳,老衲也無法騙過你。”朱虎道:“昨日在天門山‘打草驚蛇’,未想到你這條‘蛇’果然動了。今日來五雷山找張真人何幹?”清虛方丈應道:“張真人與天門山淵源頗深,老衲這次來探訪張真人,有何不妥嗎?”朱虎有些不快,不緊不慢道:“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吧?是不是與青銅七星劍有關?張真人在書信中與你怎麼說?”清虛方丈回道:“張真人找老衲敘舊而已,並無說什麼青銅七星劍!”朱虎麵有慍色道:“出家人休要打誑語,清虛方丈這身喬裝,若心中無鬼,又何須多費手腳,休想在我這裏糊弄過去。”清虛方丈道:“青銅七星劍重現江湖,雖然與天門山有關,但我們出家人了無掛礙,不問是非,朱大人又何苦為難老衲呢?”朱虎怒道:“清虛方丈,你身懷絕技,你道老夫看不出來麼?是不是不懼老夫的身手,不願說實話呀!”清虛方丈高唱佛號道:“阿彌陀佛,朱大人休要欺人太甚。你要無中生有,老衲也無話可說,老衲身上還有一點餘力,自保且能尚可。”朱虎冷笑道:“清虛方丈,不識抬舉,以為老夫沒有手段嗎?區區小技,敢言自保,也不怕閃了舌頭。”說罷,刀已出鞘,化為一道寒光,變化開來,刀氣形成一朵雪花,由小及大,向清虛方丈一路殺來。清虛方丈不敢怠慢,衣袖用邊一拂,將雪花般的劍氣化開了。朱虎不緊不緊,又使一招,形成了三朵雪花般的刀氣,又向清虛方丈殺來,清虛方丈雙袖一拂,又把這三股刀氣破解了。朱虎笑道:“清虛方丈,真人不露相呀?倒是我小瞧了你,輕易就能破我三股真氣所形成的刀氣,著實不簡單呀!不過,下麵你就要當心了。”隻見朱虎刀鋒一轉,又有數股刀氣化作雪花的形狀滾滾而來,而且一波接一波,一波又比一波洶湧,力道更大,仿佛無數股真氣直殺過來。無數股真氣又化作無數朵雪花,仿佛從滿天的雪花從天而降。清虛方丈暗叫不好,想要飛身躲開,卻又覺得被一股力道從上而下按住了,無法脫身,隻好拚盡全身的力道,雙掌拍出,以消雪花刀的奔騰的真氣。兩氣相撞,清虛方丈不敵,口中上甜,氣血上湧,口出鮮血,身子飛出一丈開外。好個朱虎,不容清虛方丈身體落地,閃身又飛到了清虛方丈的身邊,雪花刀一落,把刀架在清虛方丈的脖子上了。朱虎獰笑道:“這世上又有誰能逃過我這‘雪花滿天’這招呢,即使是我師父維摩道長,也未必達到我這種境界,何況爾等平庸之輩。”清虛方丈不屈道:“朱大人武藝蓋世,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