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少奶奶是誰?(2 / 3)

是啊,眼前石矽,和當年那個名叫楊致誠的知我者多像啊,這才對得起林阡先前說過的,“不完整處軍心完整。”

吟兒的心愈發踏實,說白了還是她錯了,她太分抗金聯盟和紅襖寨的彼此了,就像當年她總怕林家軍和最單純的盟軍不一樣、總覺得官軍和義軍不能融合、總以為魔門和****會無法溝通,但事實告訴她沒有什麼不可能……而今,隴陝齊魯,與川黔淮廣無異,人心不是那麼脆弱,善良與險惡的決鬥,征服與背叛的較量,不可能一直落在下風。

一笑,怎忘了,紅襖寨與盟軍的融合更輕易呢,且不說薑薊、杜華、妙真、李全她都熟知,且不說錢爽、範遇、吳越、宋賢早年就在盟軍——林阡他本就是紅襖寨的人啊,早就預示著不分彼此了。

當此時,彭義斌卻仍站在原處不動,對吟兒置若罔聞,冰冷的表情不像是他:“這裏的人還說,盟王口口聲聲要我們回歸兄弟之情,卻暗中借幫忙冰釋的理由來得到入主紅襖寨的契機、以期自然而然地得到紅襖寨所有人的臣服,但事與願違,屢戰屢敗,精神象征不保,如此當然要排除異己,楊鞍本就是棄子,而石矽彭義斌郝定等人,也會以各種形式謀害或降低威信。”說罷停在第二個龍泉峰將領前麵,又與那人對視交流,他們同仇敵愾,意思顯然而然。

“彭義斌,我看錯了你。”吟兒冷冷地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彭義斌說出這一番話根本是想把石矽拉回去,所幸石矽堅定不移未受影響。歎隻歎楊鞍的臘月廿九叛變真的激發了一些人的潛在心理,終於有人學楊鞍、在最不該叛的時間叛——

一樣是被謠言圍繞,一樣有一群湊巧的擁躉,雖然她並不能理解,彭義斌是何時起為了名利……被謠言蒙蔽?不錯大眾可以是天真無心機受騙被蒙蔽,但他彭義斌作為主將顯然不應該是,因為,如果說他和楊鞍當初一樣的天真,楊鞍已經給他演示過主將胡亂質疑的惡果,他彭義斌作為臘月廿九的直接受害者、定然不該再重蹈覆轍、就算不相信林阡也不可能激化謠言啊;所以,彭義斌現在,不是被謠言利用,而是在利用謠言!

吟兒心一凜,好一個彭義斌,竟藏了這麼久,這麼深嗎,他比楊鞍更惡劣,是真的為了一己之私而不辨敵友,不分輕重!原來,他一直以來就在等這一刻,林阡倒下、楊鞍不歸的這一刻,卻忘了這同時是金軍壓境、宋軍險極的一刻。

“盟主,你如何能證明,盟王心裏不是這樣想?”那時龍泉峰將領乙問。

“我,無話可說。” 被黃摑這麼無中生有,被這群宵小這麼莫須有,被彭義斌這麼順水推舟……吟兒還有什麼話好說!她的心必須先平靜一下,她實在不清楚到底有什麼私欲可以使彭義斌背叛戰友情!難道,彭義斌不是因為戰友情才留下而是為了聞因,被聞因拒絕後憤怒離去就像當初洪瀚抒一般……?

吟兒答後,那些宵小盡數展顏,當即便要劍拔弩張。但石矽和楊鞍流星錘回旋刀攔在前麵,這兩把兵器聯用,實戰中可以撂倒一個高風雷。

吟兒雖氣憤,到不至於就愣在那裏,區區一個彭義斌背叛了,可石矽楊鞍還是戰友——

“無話可說,我當然無話可說!這樣縝密的詆毀,教誰都百口莫辯,縝密到這麼高深、顯然是策謀已久,要麼是敵人操控著傀儡,要麼是有人自己想做寨主!”話聲剛落,群雄皆驚,吟兒這話分明有指。

“鳳簫吟你血口噴人!”彭義斌一劍飛襲,快如閃電。吟兒亦一劍出鞘,追扼流光,“你不也口說無憑?!”

雙劍交擊十餘回合,她將彭義斌斥退數步,轉頭看向林阡,一笑,回身看著眼前眾人,她相信宵小和大眾的比例很小:“麵對詆毀我當然不解釋,不解釋不代表我認,而是每個人的角度都不一樣,任何行為都可能引起誤解!信謠言的有兩種人,一種是利用謠言方便行事的,一種便是被謠言利用的諸如各位,謠言要的就是你們的誤解,誤解卻常常是一念之差,善惡天壤……”

“口口聲聲謠言,如何證明是謠!?”彭義斌打斷之際,被她以急智還擊:“證明是謠,簡單得很,我隻想請眾位試想,天欲墮地,有一石試拄於天地之間,難免鋒銳到刺破天的同時、亦不慎割裂了地,難道就意味著他是故意要裂地?難道不記得他的本心是去刺天?是啊紅襖寨如今確實凶險,金比宋強、兄弟之情還站不穩,但這不可能是他‘暗中引起’——因為若不是他,天都把地壓垮了,何來如今的凶險局麵?一切早就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