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1 / 3)

凡立朝廷,問有本紀。爵授有德,則大臣興義;祿予有功,則士輕死節。上帥士以人之所戴,則上下和;授事以能,則人上功。審刑當罪,則人不易訟;無亂社稷宗廟,則人有所宗。毋遺老忘親,則大臣不怨;舉知人急,則眾不亂。行此道也,國有常經,人知終始,此霸王之術也。

以上摘自《管子》第九“問第二十四”

[譯文]

凡是任職朝廷,調查詢問要有原則。爵位授予有德之人,大臣們就會提倡行義;祿賞賜給有功之人,戰士們就會不怕犧牲;君主任用人們擁戴的將領帶兵,軍隊就上下和睦;按能力安排工作,人們就講究功效。

判刑適當,人們就不會隨便打官司;社稷宗廟不亂,人們就有信奉的東西。不遺忘老臣和親戚,大臣就不會抱怨;充分了解人們疾苦,民眾就不會作亂。實行了這些方針,國家就有準則,人民就有規範,這就是成就霸王之業的政策。

[實例應用與分析]

行權得當則天下歸順、太平

“《管子》第九”中的上文部分為管子對為政行權的分析與指導,“凡是任職朝廷,調查詢問要有原則”,說明行權要有一定的規範,無論是“授爵、祿賞、帶兵、安排工作、判刑”等等,都要有一定的講究,這樣就能夠使大臣們提倡行義、使戰士們不怕犧牲、使軍隊上下和睦……“實行了這些方針,國家就有準則,人民就有規範,這就是成就霸王之業的政策”。

在這裏,我們可以引用、理解為:“行權得當則天下歸順、太平。”

隻有行權得當,才能將是非分明,統治者要通過自己得當的行權來樹立起明確的是非觀,讓臣民們有所依從,善得善報,惡得惡果,天下百姓才能信服、歸順。反之,如果統治者是非不明,賞罰不清,那麼民眾就無所適從,進而善惡不分、天下大亂。

所以說,在行權過程當中,統治者必須要把握應有的分寸,遵循一定的原則,這是天下歸順、太平的必要前提。

重權在握的統治者們應使用好自己所擁有的權利,如果有人威脅到了自己,也應講究策略地去化解,否則如稍有不慎,自己權利不保不說,自身性命和國家安定也難保長久。趙匡胤“杯酒釋兵權”的故事就很能體現出行權得當的重要性。

宋太祖趙匡胤統一北宋後,天下趨於安定。

有一天,他問宰相趙普道:“自唐朝以來,幾十年間,換了十幾個皇帝,戰禍連綿不斷,這是什麼原因呢?”

趙普回答說:“這是由於藩鎮的勢力太強大了,以致皇帝的勢力受到削弱,皇帝自然也就無法控製局麵了。現在石守信等人手握重權,當務之急就是消減他們擁有的權利,控製他們的錢糧,收編他們的精兵,如此一來,天下自然就太平了。”

趙匡胤聽取了趙普的建議,決定及早剝奪功績顯赫的石守信、王審琦等人的兵權,但這幾個人重權在握,硬取必然會引起他們的不滿,鬧不好還會逼他們起兵反抗,到那時後果將不堪設想。因此,趙匡胤深思熟慮,決定智取。

有一天,趙匡胤邀請石守信等大將飲宴,酒席上,君臣開懷暢飲,氣氛非常融洽。酒興正濃之際,趙匡胤借著酒意對石守信等人說:“我若沒有諸位的鼎立相助,就不會有今天。但我身為天子,日子並不好過啊!還不如做一個小小的節度使快活。我每夜都做噩夢,沒有一個晚上睡過踏實覺,這皇上不好當啊!”

石守信等人聽到這些,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趙匡胤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一會,趙匡胤醉意更濃了,他又說:“我這皇帝的寶座可是人人都盯著呢!”

石守信等人聽後驚出一身冷汗,這才明白趙匡胤請他們喝酒的真實意圖,一個個急忙表態說自己絕無二心。

趙匡胤說:“我當然是相信諸位的,然而誰能保證你們的部下不會為了富貴而把黃袍加在你們身上呢?”

聽到這裏,石守信等人早已誠惶誠恐,他們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請求趙匡胤給他們指條活路。

趙匡胤順勢說道:“其實人生在世,能享受時就盡情享受,依我看來,諸位何不交出兵權,出外鎮守邊境,選些好的田地,為子孫後代創下家業,再多置些美貌的歌舞女子,盡情歡娛,頤養天年。這樣既可以防止諸位的部下反叛作亂,諸位又能無憂無慮地安享晚年,何樂而不為呢?”

趙匡胤的一番話,石守信等人自是心靈神會,趕忙拜謝皇恩浩蕩。第二天,石守信等人稱病,自動交出了兵權。趙匡胤把他們安排到邊境做節度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