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流宸完,給皇上行禮,然後牽著宛清出去了,那邊國公爺看著王爺,王爺沉著臉色,“破壞我和雲謹的感情,這筆賬本王不會輕饒的,誰求情都沒用。”
王爺完,一甩袖子,出去了,那邊陳太醫癱軟的跪在禦書房裏,直個向皇上告罪,教女無方,皇上沒用話,還是全公公道,“陳太醫還是乖乖準備銀子上繳國庫吧,得罪誰不好,要得罪錦親王府的人,膽子太大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
陳太醫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女兒出嫁都這麼多年了,又是國公府的二太太,他還能繼續教導嗎?陳太醫給皇上磕頭,然後起身,那邊陳銑和溫君琛兩個眸底布滿了恐懼,不知道回府等待他們的是什麼樣的刑罰。
宛清上了馬車,就撅了嘴瞅著莫流宸,“你幹嘛要把地賭坊給皇上?”
莫流宸揪了宛清的鼻子道,“就算皇上不讓你關了賭坊,父王和母妃也會的,你要做的是相夫教子,你還真打算開什麼茶館不成?賬簿盯個幾就全推我桌子上了,娘子,為夫的賬冊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在多一個茶樓了。”
宛清悶了嘴,不話,她知道自己的性子不大適合看賬簿,堅持個幾是興趣,長了那就是折磨自己了,可,“不是還有冷灼他們幫著你看帳嗎?”
莫流宸不否認有人幫著,但是他也得知道吧,就算每本賬冊瞄一眼也是要費上不少時間的,哪是他娘子想的那麼輕巧的,莫流宸扭著宛清的鼻子,“賭坊也開過了,的願望也實現了,可以拋開不管了吧?”
不拋開不管成麼,也得有東西給她管吧,可憐她開一個賭坊腳都沒邁進去就夭折了,她開賭坊就是想進去瞅一瞅的,別人開的她知道可能性渺茫,可自己開的總還是有三分可能的吧,宛清拽了莫流宸的胳膊,表情可憐兮兮的,“讓我最後在看一眼它成不成?”
莫流宸聽得嘴角狠狠的顫了一下,把宛清攔著他胳膊的手扒拉開,“娘子,你就不要癡心妄想了,看了也改變不了什麼,為夫讓人把圖紙拿給你瞧也是一樣的。”
宛清呲牙,看圖紙頂什麼用,她早看過了好不好,再了,前世電視劇上賭坊不知道有多少,她就是想瞧瞧純古代的是個什麼樣子,算了,不給看就不看,總能碰到機會的,想到機會兩個字,宛清腦海中自動蹦出來兩個字……渺茫……將她的希望二字擊打的支離破碎。
賭坊的事算是這樣了,宛清早就預料到會是這麼個結果,在京都開賭坊,沒有後台壓根就沒法長久,當初福運賭坊甘心把賭坊讓出來,實在是因為下注的人是她,錦親王世子妃,他們惹不起,所以不敢耍賴,不然損失的可就不僅僅隻是一個賭坊了,沒得連著旁的產業一並牽扯進來,再者,主動招認,那不夠的銀錢數也不好再去找人家要不是,畢竟連賭坊這麼個金勃勃都讓了出來了,夠實誠了,結果到頭來在她手裏轉悠了幾,就真的關門大吉了,宛清鬱悶,可是鬱悶歸鬱悶,不好將半月坊牽扯進來,她的後台隻能是錦親王府,不需要用到後台也就罷了,一旦遇到,那也就是它關門大吉的時候,宛清瞥頭看著莫流宸,“你早料到會是這樣,所以就寫了名字,就萬事不管了,這名字也不是你想的,還不讓我管,讓掌櫃的把我招出來也是你指使的吧?還裝的那麼弱不禁風,人家一拎脖子他就嚇的腿軟,你擺明了是在拖我的後腿!”
宛清著,把腿翹起來,讓莫流宸親眼瞧瞧,她的後腿被拖的有多嚴重,莫流宸也很老實,直接就給抱住了,抱了一下後,連宛清整個人都給抱了過去,“把你招出來,讓你泄瀉火氣不就成了,地賭坊不是你一直想要的賭坊嗎,就連老祖宗賭坊的牌匾我都讓人掛賭坊裏麵了,很完美的一個賭坊,頂兩個了。”
宛清要抓狂了,揪著莫流宸的衣領,拿腦門狠狠的撞過去,還沒撞上呢,就被莫流宸一個回轉給扣住了,對著宛清的耳垂咬了下去,“娘子這是想為了個賭坊找為夫拚命不成?”
宛清被咬的身子一激靈,渾身有些舒麻,癟著嘴不再話,心口劇烈起伏著,表示她很氣憤,可莫流宸壓根就不勸服,當初他就不讚同宛清開賭坊的想法,這不是拗不過麼,先讓娘子如願了再,要不是因為宛清那日提出用計,這賭坊是開不過七就會關門的,這不一直拖到今,要是今還讓她混過去了,以後賭坊必定長期存在,然後他娘子就有理由要去視察了,那三教九流之地,還是離的越遠越好,他娘子現在就夠他招架了,再學點旁門左道回來,他不頭疼死才怪呢,不過那暗衛表現的也太過了火些,就不知道融合一下他的吩咐和他娘子的吩咐,做的不露聲色一些,現在好了,把他給暴露了。
莫流宸捏著宛清的臉,“好久沒吃糖葫蘆了,為夫請你?”
宛清額下一根黑線掉下來,“兩個銅板就想收買我?”
“兩串?”
“二十串,十吃完。”
“好。”
莫流宸話音落定,那邊宛清就掀了車簾,基本每條街都有賣糖葫蘆的,所以沒一會兒就瞧見了,宛清讓冷灼停下馬車,買了兩串糖葫蘆來,宛清直接就遞到莫流宸的跟前,眸底一抹笑意一閃而逝,卻是一本正經的道,“吃吧,兩串。”
莫流宸眉頭扭了一扭,就覺得他娘子不是那麼好話的,敢情這二十串糖葫蘆是給他準備的,瞅著那泛著酸味的糖葫蘆,莫流宸有些牙酸,但還是接了過來,咬了一口,故作很好吃的樣子,“娘子,你這又是何必呢,看著為夫吃很高興?”
完,繼續咬,那邊宛清還真的有些些的後悔了,怎麼就沒讓多買一串呢,莫流宸吃著,看他吃的高興,宛清心裏越是悶氣,“你都不嫌酸牙?”
莫流宸搖搖頭,“甜的,不酸。”
著,見宛清不信,把糖葫蘆湊到宛清跟前,示意她自己嚐一下,宛清還真的不信,這不咬了一口,就知道自己中計了,要吐出來,結果嘴巴被人給堵住了,好半,才被鬆開,“氣差不多消了,不然,為夫就吻到你消氣為止。”
莫流宸著,眼睛炙熱的看著宛清,宛清知道他的不是鬧著玩的,隻得拿過他手上的糖葫蘆,坐在靠車門的角落去了,那邊莫流宸雙手環胸,笑看著宛清,找話題道,“娘子,你素來棍意多,有什麼辦法幫著父王母妃點兒?”
宛清吃著,聽著棍意三個字狠狠的剜了莫流宸一眼,瞧不起她的主意就別問唄,宛清悶著嗓子搖頭道,“我的微薄伎倆怎麼能撼動父王的糊塗,以卵擊石的事我從來不做的。”
宛清話音才落,車簾子外麵一陣咳嗽聲傳來,宛清臉色唰的一下紅了,那邊莫流宸忍不住笑出聲來了,掀了簾子看著王爺,“父王有事?”
王爺輕咳了下嗓子,“我就是來問問你母妃喜歡吃什麼糕點,順道帶點回去。”
莫流宸回道,“母妃好像不挑食,你買芙蓉糕吧。”
王爺點了下頭,打馬走遠了,莫流宸才放下簾子,胸口被人一陣猛捶,“你是故意的,你是成心的!”
莫流宸這下不認都不行了,宛清想哭了,她怎麼能背後王爺糊塗呢,還被逮個正著,啊啊啊,宛清豁出去了,把糖葫蘆一扔,狠狠的去捶莫流宸,外麵冷灼趕著馬車,嘴角抽了又抽,大街上,人來人往的,話聲能點麼,不知道的還以為車裏綁架了誰呢!
馬車裏對話聲繼續傳出來:
“娘子,你的是事實,父王還不至於連大實話都聽不見去,他原本就糊塗,旁人不,他都不會意識到自己有多糊塗。”
“那你怎麼不自己,你算計我!毀我在父王心目中的形象!”
“……娘子,你別蠻不講理啊,為夫問的很公正,沒有逼迫你父王糊塗。”
“你敢發誓那話的時候不知道父王在外麵?”
“……知道。”
餘下磨牙聲一串,隨即是悶哼聲,再接著是叫疼聲,直到馬車在王府前停下才歇住。
宛清下了馬車,不理會莫流宸直接就進了王府,後頭莫流宸捂著胳膊下馬車,去了王妃屋子的時候,王爺已經坐在那裏喝茶了,宛清臉紅著,不知道該不該道歉好,要不要呢?要不要呢?
宛清站在屏風處,眉頭扭著,進去請安還是先回絳紫軒躲個三五日?等王爺忘記了,她再出來?可她要是不露麵,回頭王爺肯定會納悶的,然後就會想到她他糊塗的話,然後原本淡忘的事就又記起來了,宛清糾結不已,回頭狠狠的剜著莫流宸,都是他害的,還笑,咬不死你!
莫流宸站在宛清身側,眉頭挑著,屋子裏,是王爺的話聲,“宸兒你喜歡吃芙蓉糕,你嚐嚐。”
宛清站在屏風處呲牙,王爺太不會談戀愛了,這麼不擺明了告訴王妃要是莫流宸不,他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麼嗎,這還不讓王妃認為他從來沒將她擱在心上過,宛清扭眉看著莫流宸,莫流宸眉頭蹙著,“父王真笨,我隻是試試他,他還真買。”
宛清抽了下嘴角,“你別告訴我,母妃不喜歡吃芙蓉糕。”
莫流宸輕點了下頭,宛清愕然無語,“那隻能明父王太相信你了。”
這下抽嘴角的是莫流宸了,那邊王爺又話了,“我就知道你不喜歡芙蓉糕,你吃棗泥山藥糕。”
宛清聽得嘴唇抿起,拍著莫流宸的心口道,“父王也沒想象中那麼好糊弄了。”
莫流宸忍不住白了宛清一眼,既然特地去買糕點了,當然要多買兩種了,莫流宸繞步進去,那邊王爺手舉著呢,王妃抱著璃兒坐著,王妃沒接糕點,倒是璃兒手伸的老高的,估計是認為王爺是給她的,王爺見王妃不接,就給了璃兒,璃兒就往嘴裏塞,在進嘴之前,王妃忙給拿了下來,那邊王爺眸底有一絲笑意,略帶責怪道,“早拿著不就好了,你吃這個,那個給璃兒吧。”
王妃有些無奈,手裏的糕點放下不行,給璃兒更是不行,“璃兒還,不能吃糕點,別她要什麼,你就給她什麼。”
王爺坐正了,聲音異常的堅定,“以後我給你的東西你不要,我就全給璃兒。”
王爺著,眼睛盯著王妃手裏的糕點,王妃隻得自己吃起來,璃兒不幹了,不給她吃就算了,好不容易父王給了,還被母妃給搶走了,欺負她,璃兒癟著嘴看著王妃把糕點吃完,忍不住扯著嗓子哭了,那邊王爺伸手過來抱,璃兒拽著王爺的衣襟,哭的那叫一個傷心,王爺輕聲哄著,“璃兒乖,以後父王帶你吃遍下的美食,不眼紅母妃吃一塊糕點,親父王一下。”
王爺著,抱著璃兒站在自己的大腿上,璃兒臉上都是眼淚呢,湊上去親了一下,王爺繼續道,“替你母妃再親父王一下,父王帶你遛馬去。”
璃兒果然抱著王爺的腦袋,親上去,手扯著王爺發冠上的簪子,使勁的往下拽,那邊王妃瞧不過眼了,隻得過來幫王爺,璃兒又不滿意了,抱著王爺的頸脖子不鬆手。
王妃也就由著他們父子了,轉過身坐著,宛清上前福身行禮,一臉的倘然啊,隻是心七上八下的跳著,王爺瞅了宛清兩眼,沒什麼,隻輕點了下頭。
宛清鬆了口氣,隻是才坐下呢,那邊就有廝進來稟告道,“王爺,國公爺和二老爺送二太太來了。”
宛清聽得眉頭蹙起,速度可真是快,那邊王爺點點頭,“讓他們進來。”
廝點頭出去,很快的,國公爺和二老爺他們進來了,王妃原是想進內屋的,她不大想見到他們,王爺卻是阻止道,“坐下吧,國公府已經與你沒有什麼關係了。”
國公爺站在屏風處正好聽到王爺這句話,腳下的步子怔住,最後還是邁步進來,國公爺雖然身份持重,可在錦親王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鐵帽子前,也得乖乖行禮的,以前是王爺對他恭謹,不在乎那些尊卑禮節,現在不一樣了,國公府對他做下那麼多的事,別恭敬了,連多看一眼,他都嫌心裏堵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