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清現在要做的就是打消國公爺因為打二老爺板子把他打廢了而心中生出來的愧疚,宛清怕呀,怕國公夫人在國公爺麵前提這事,把過錯全推國公爺身上去,那幾個下板子的廝命肯定是沒有了,隻怕臨死前還會被人指使是受了大老爺和大太太的吩咐,這國公府就亂成一團了,國公夫人現在一肚子火氣,宛清怕她轉架到大房,二老爺這病肯定是要醫治的,太醫院最好的太醫就是林老太醫了,宛清可還記得他過她有什麼吩咐他都照做的呢,今兒還真有,宛清要他親口出來,二老爺的病與打板子半點關係沒有,而是後期照顧不好導致的,這就是二太太的錯了,看二老爺不恨死她才怪呢!
二太太用碧玉鐲設計王妃的事到這裏就算是落幕了,她自己惹出來一身的禍,但是對於王妃來未嚐不是件好事,總算是知道碧玉鐲是誰送給她的了,雖然是王爺送的,心底有些失望,可對王爺來是件好事啊,不然他能輕易饒過二太太才怪呢,這是看在她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份上,想著被王妃掛著心裏二十年的人就是自己,王爺做夢估計都能樂醒了。
宛清想著嘴角忍不住露出來一絲的笑容,站在宛清對麵的端寧忍不住作了下嘔,宛清嘴角的笑意頓時木有了,苦癟癟的瞪著端寧,“我笑的有那麼難看?”
端寧抽著嘴角,額頭有黑線,連著搖頭,雲香沒料到宛清會出來,還一副慘不忍賭的表情,嘴角也在打顫呢,幫著端寧解釋道,“不關世子妃什麼事,從今兒早上起,我們郡主就不大舒服了,進宮原是想找太醫瞧瞧的,可是郡主急著來您這裏給耽擱了,反正世子妃的醫術比那些太醫高多了,您給我們郡主瞧瞧?”
宛清輕挑了下眉頭,牽過端寧的手,幫著把氣脈來,好半才把好呢,臉耷拉著,神情很嚴肅,雲香和端寧的心都提了起來,那邊阮文浩找端寧來了,雲香的話他聽得清楚著呢,這會兒見宛清那表情,心都在打顫啊,見宛清收了手,阮文浩忙湊了上來,“端寧的病怎麼樣?”
宛清重重的歎息一聲,“沒得治了,還有九個月的安生日子過。”
阮文浩當即麵如死灰,端寧還好一些,宛清把脈的時候她心裏就有底了,當初她母妃太醫都沒得治了也沒見宛清露出這樣的表情,可見她病的有多重了,這會子聽宛清,雖然承受的住,可眼眶還是紅了,雲香眼眶淚珠打轉,宛清瞅著這些人的表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竹雲站在宛清一旁,憋笑憋的肩膀直抖,笑對端寧郡主道,“我們少奶奶的不錯,這嘔吐之症的確難治,不過,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不藥而愈。”
啊?端寧淚珠都到睫毛上了,聽了竹雲的話,愕然的癟了回去,手一擦,兩個特大疑惑的字蹦出來,“孩子?”
雲香也睜大了眼睛,那邊阮文浩直勾勾的盯著宛清,宛清聳著肩膀道,“已經懷孕一月了,九個月後孩子就出生了。”
阮文浩頓時臉色大喜,差一點就被宛清給嚇死了,隻要端寧沒事他就心滿意足了,沒想到還順帶送他一個孩子,從堂到地獄再到堂的感覺莫過於此了,阮文浩抱著端寧狠狠的親著,宛清在一旁重重的咳嗽著,頭抵著,直嚷嚷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但是眼睛卻是上瞟。
端寧聽得直捶阮文浩,臉紅的像個西紅柿了,過來要捶宛清,“讓你嚇我,方才都差點嚇死我了,要不是還能活九個月,我肯定就被你嚇死了。”
宛清撅了嘴,“你又沒病,他問我你病的如何了,我自然對你的病下斷言了,哎呀,我知道錯了,為了彌補我的錯,我送你十粒安胎藥成了吧?”
“十粒怎麼能夠,得送九個月的。”不等端寧答話,阮文浩接口了。
宛清聽得眼角都在抽抽,九個月的?他是打算在端寧肚子裏就把他孩子喂成藥罐子,白眼一番,宛清退後一步,“竹雲,好好教教他。”
竹雲上前一步,“是藥三分毒,多吃無益,雖然前三個月胎兒不是很穩,但是也不能喝安胎藥,七吃一粒,十粒足夠了。”
阮文浩撓著額頭,是藥三分毒這是常識了,他知道,他這不是擔心麼,阮文浩訕笑,“第一次當爹,不了解情況,以後就好了,你再把把脈,是兩個還是三個?”
阮文浩問的一本正經,宛清在心底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那邊端寧也捶他,捶了兩下就被固住了,宛清笑著搖頭,“這麼大的消息得趕緊的告訴右相夫人和端王妃,一準能高興壞了。”
阮文浩連連對,然後要抱著端寧要走,端寧沒讓,她都覺察不出來肚子裏有孩子,哪裏那麼嬌弱,她就是走著來的,阮文浩也就隨著端寧了,不過回了右相府,在右相夫人麵前,阮文浩一臉苦癟的表情,一上來就是一句,“娘,端寧剛被錦親王世子妃診治出不治之症,隻有九個月的好日過了。”
右相夫人當即差點暈倒,阮文浩懵了,沒料到他娘這麼不經嚇,連著招認了,端寧懷了身孕,右相大人從書房過來,聽著屋子裏發生的這一幕,拿過雞毛撣子就過來,打的阮文浩是上躥下跳,直嚷嚷著,他都是要做爹的人了,別動不動就上雞毛撣子,給他留兩分麵子,將來他哪來的氣勢去教兒子。
右相大人壓根就不理會,做爹了又如何,那他也是他爹,做爹的打兒子經地義,這麼大的喜事也敢拿來嚇唬人,阮文浩連著認錯啊,“娘,我知道錯了,大不了以後我多給你生幾個孫兒,不給爹抱,就給您一個人抱。”
右相夫人這才滿意,在右相大人跟前幫他求情,然後就是上上下下的瞅著端寧,瞅的端寧臉上的紅暈一陣紅過一陣,那邊右相夫人看著端寧回頭對右相大人來了一句話,“浩兒話的不錯,都是要做爹的人了,以後動不動就拿雞毛撣子打他的毛病該改一改了。”
右相大人喝著茶,“就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不打成嗎?”
右相夫人嗔瞪著右相大人,“以往浩兒是不大靠譜,這事辦的還是很不錯的,柳兒,把老爺的雞毛撣子拿下去燒了。”
柳兒瞅著右相大人嘴角的笑,大著膽子過來拿桌子上的雞毛撣子,那邊阮文浩重重的深呼一口氣,盯著端寧的肚子,來了一句話沒差點嗆死端寧,“以後我得把這護身符當成菩薩供著。”
那邊右相大人一把奪過雞毛撣子對著阮文浩就揮去,一屋子雞毛亂飛,原本該燒掉的雞毛撣子就這麼被打的不能再用了。
王府這邊,宛清送走了端寧和阮文浩,回頭就吩咐竹雲準備製安胎藥,是十粒,但是宛清還是另外贈了十粒,一路著,回到絳紫軒,宛清喝了杯茶,悠兒然兒不在,她不知道幹嘛好,就想著就書房找本書看,正好聽見冷灼在跟莫流宸回稟事情,“少爺,寧王和北瀚簽署的協議現在已經是人盡皆知了,協議上要少奶奶帶著五座城池嫁給北瀚皇帝,咱該做些什麼?”
莫流宸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冷,“東行宮有什麼動靜?”
“北瀚皇帝就在京都閑逛了兩回,其餘的時候都在行宮裏呆著,另外,送了兩封請柬到半月山莊,讓您務必露麵,再就是浩王一直不信半月公子已經娶妻,四下派人查探,估計還是想將若芷公主嫁給您。”
莫流宸輕嗯了一聲,冷灼繼續稟告其餘的事,“洛親王現在在潼南,咱們在潼南的勢力發現有左相的人馬在潼南一帶活動,像是在追殺什麼人,具體追殺的人尚不清楚。”
莫流宸點點頭,冷灼告退,宛清這才進去,莫流宸把賬冊合上,看著宛清,“方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宛清輕撅了下嘴,“寧王和北瀚的協議怎麼處理?”
莫流宸也是在頭疼呢,“把寧王挖出來交給璟蕭然處置?”
宛清聽得直作嘔,莫流宸睜大了眼睛盯著宛清的肚子,“不會又有了吧?”
宛清一個白眼橫過去,“才沒有呢,誰讓你的那麼嘔心人的,看,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莫流宸攬過宛清,要看宛清的胳膊,宛清擼起來給他瞧,是真的起雞皮疙瘩了,關於北瀚協議的事莫流宸不想多提,這事該皇上處理才對,錦親王府的態度就擺在那裏,絕對不可能接受的,皇上也不會同意,難就難在協議是寧王以朝廷的名義簽的,當初那二十萬北瀚將士也邁足大禦了,雖然是被王爺送了回去,可畢竟是借了,這事大禦知道,北瀚知道,東冽也知道,皇上若是毀約,隻怕會擔心北瀚和東冽有所勾結,頭疼,都怨寧王,為了一幾私欲就把所有人都套了進去,要是她氣極了,把冰嫻抓來易容成她的樣子送去給他做貴妃算了!要偉大他自己的女兒偉大去,她沒有那麼寬廣的胸懷,別莫流宸想把他挖出來了,她也想把他挖出來讓他親自跟璟蕭然這事去!
宛清還是心裏不安,“相公,你覺得皇上會怎麼處理這協議的事?”
“要麼拖著,拖到璟蕭然在大禦待不下去了,要麼和親。”
“把半月公子也就是相公你送給北瀚做駙馬?”
“嗯,”莫流宸輕嗯了一聲,抬眸看著宛清呲牙的表情,莫流宸扭著眉頭,“娘子,你那是什麼表情,不像是氣憤?”
“我這是氣憤過了頭,憑什麼我就白送,你就能抵五座城池外加一個我?!”
莫流宸嘴角狂抽,貌似她氣憤的應該不是這個吧,完全就沒抓到重點,莫流宸盯著宛清,宛清哼了鼻子道,“就隻有這兩個選擇嗎?”
“還有就是皇上死不認賬,認定那是寧王私底下簽署的,與朝廷無關。”
宛清聳了鼻子,悶聲道,“這個選擇有還不等於沒有,皇上那麼在乎朝廷的臉麵,那麼大張旗鼓的讓寧王祝賀的時候順帶處理借兵的事,不少人都知道,怎麼死不認賬,他還不得擔心被人給笑話死,都是左相惹出來的,寧王好好的禁足,讓他舉薦了,舉薦也就罷了,還慫恿皇上把這麼重要的差事交給寧王,上回沒拽出來他真是太可惜了。”
莫流宸摟緊了宛清,妖冶的鳳眸裏皆是笑意,“擔心那麼多做什麼,借兵的事是皇帝鬧出來的,他得負責擺平了,他要真把你送去北瀚,為夫給你做陪嫁。”
額?東征大將軍外加錦親王府唯一的繼承人給她做陪嫁,這話出來,宛清呲笑道,“你不怕氣的皇上吐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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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二太太的懲罰,親們還滿意不?滿意的,撒票票,不滿意的,撒票票以此鼓勵,下回送她西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