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浣衣院(2 / 3)

元太醫手疼的心都揪一塊兒了,腦子都轉不過來,腦子裏就一句話,若是他的與李太醫的不一樣,他就完了,元太醫顫巍巍的給皇上磕頭道,“皇上,臣招,這些話都是臣告訴李太醫的,當初臣去簾思宮給思容公主診脈的時候,路過溫貴妃寢殿,宮女溫貴妃身子不適,臣就先去瞧她了,是她的丫鬟給臣的指示,思容公主惹惱了皇上您,才會被關在簾思宮繡百壽圖,若是繡不好就不能出簾思宮,臣哪敢再提思容公主手腕一事,臣真的不敢,臣是怕觸怒聖顏啊!”

宛清聽了直接讓梳雲把元太醫給捂暈了,然後感慨道,“這回莫不是又是下人擅自揣測主子意思鬧出來的悲劇吧?”

宛清著,眸光淡淡的瞥向溫貴妃,溫貴妃氣的手裏的帕子都攢緊了,皇上臉色寒霜,那邊皇後哼道,“是不是丫鬟鬧出來的還不是人家了算的,這話聽不聽進去還得看皇上的意思。”

皇上臉寒中帶了三分窘迫,瞥頭冷冽的看著溫貴妃,溫貴妃一副懵懂不知的樣子,淡淡的回視皇上,“皇上認為是臣妾指使丫鬟做出來的?誰身邊沒幾個忠心耿耿的丫鬟,陵容辛苦了三個月才繡出來的百壽圖就這麼被人給毀了,皇上有關心過陵容的傷心嗎,皇上不關心。”

宛清無言,來去又繞到陵容受委屈上麵去了,他們一家子就不能受半點委屈,別人惹到了都該死,宛清瞅著花板,不怕死的學魏征了,“皇上,以後您還是少去溫貴妃的寢宮吧,那裏麵的忠仆太多,個個忠心為主,您遲遲不把太子之位給七皇子,哪一她們覺得自家主子受委屈了,對皇上您橫刀相向,溫貴妃隻會覺得她們做的有理,錯在皇上您,要是您早把太子之位給七皇子也不至於走到那一步,那時候您可是叫不應叫地不靈了,別瞪眼,宛清知道自己話有些重了,可自古良藥苦口忠言逆耳,溫貴妃宮裏的丫鬟已經對多少人下過手了,在她們的心裏主子隻是溫貴妃可不是皇上您,不然怎麼會不將思容公主放在眼裏,一個奴婢也有膽量左右公主的生死,宛清今兒算是大開眼界了,這樣的下人不是忠心了,而是包藏禍心!三年前就敢對公主下手,膽子是會越練越大的,會不會敢不敢做出大逆不道的事誰敢保證,皇上覺得宛清的可有道理?”

皇上聽得臉上大變,宛清的不無道理啊,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也得扼殺掉,皇上穩住臉色,瞥頭看著溫貴妃,“你覺得宛清的可有道理?”

溫貴妃扭著帕子,她當然覺得宛清的沒道理,“皇上,臣妾宮裏的下人就是向借膽也不敢對皇上您如何,宛清這是胡謅,是誇誇其談。”

宛清呲牙,“是不是胡謅,找來試一試不就知道了,皇上,您問他們可敢對思容公主下手,可有那個膽量讓太醫不給思容公主治療手腕,宛清敢打賭,沒人敢,可事實如何,皇上您親耳聽見的,這一切就是丫鬟鬧出來的,人心隔肚皮,嘴上的可不一定就是心裏想的,沒誰會把自己醜陋殘忍的一麵拿出來給人看,還不是能遮掩便遮掩,萬一被誰知道了,那都是要殺人滅口的,讓宛清納悶的是,貴妃宮裏的丫鬟敢不經過主子允許就敢私下動手,皇上,您得虧沒把後位給溫貴妃,不然這後宮忠心的人就更多了。”

忠心的人多,死的人就更多,而且都是溫貴妃的敵人,那就是淑妃賢妃這些讓溫貴妃受委屈心裏不舒坦的人啊,淑妃看著皇上,“貴妃宮裏的忠仆實在太多了,臣妾聽著心裏都慎得慌,皇上,您以後還是少去貴妃那裏吧,臣妾等不及貴妃美貌會伺候人,臣妾心裏都明白,上回選秀也沒選兩個美人上來,要不,讓皇後再舉行一次選秀如何?還有,溫貴妃如此縱容丫鬟,丫鬟是不是授意而為,也沒人知道,皇上不施以懲戒,以後這後宮隻怕會出來不少忠心不要命的奴才了。”

賢妃和皇後也都跪了下來,那邊皇上沒看溫貴妃一眼,直接宣判道,“送溫貴妃去浣衣院住一個月,若是以後還有下人忠心做出來這樣的事,常馨宮不會再有一個丫鬟太監!”

宛清之前還想著把溫貴妃的常馨宮所有丫鬟太監都給換了,讓溫貴妃失去左手右臂,現在倒是不用了,溫貴妃短時間內隻怕是不敢再動手了,沒有一個丫鬟太監那是什麼概念?冷宮都不如啊,被貶的後妃搬去冷宮住好歹還能帶一兩個貼身丫鬟去呢,皇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的,那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宛清瞥頭去看溫貴妃的臉色,青白黑輪換著來,搬去浣衣院住,皇上這話的有些歧義啊,隻是住嗎?用不用洗衣服?

宛清不好意思問,她今的已經夠多了,算是把溫貴妃給徹底得罪了,讓一代受寵的溫貴妃搬去浣衣院,宛清想著後宮肯定會重新卷起風的,到時候那些妃子肯定想著巴結皇後,有事沒事肯定回去浣衣院溜達,溫貴妃不會有什麼好氣受的,宛清想著自己能不能親眼去瞧一眼,那邊皇上已經吩咐公公了,“把常馨宮裏的丫鬟太監全都打發了,另外從宮外買一批新的來,你親自去辦。”

全安公公福身應下,當下就去打理這事了,常馨宮的太監宮女也不是這麼隨意就打發了,得挨板子才會被打發去做那些苦啊累的活,隻是皇上刻意吩咐的一句話,讓皇後不高興了,原本吩咐派遣丫鬟的事該是她分內的事,皇上是怕她借機在溫貴妃宮裏安插人手,成了心的害溫貴妃,皇上這是不信任她!

宛清倒是不這麼理解,要是她是皇後,肯定會主動提出來讓皇上另外找人去做這事,最好是找信得過的侍衛把常馨宮給圍起來,別給她有機可乘,萬一到時候出點什麼錯,還不是溫貴妃一張嘴的事,皇上信任全安,這事交給他去辦,到時候出錯就不關任何人的事了,椿會在溫貴妃一人,這也算是變相的斷了溫貴妃的後路,溫貴妃心冷的都不知道溫度是何物了,站起來,眸光冷冷的撇過宛清,起身往前走,也不給皇上行禮,就那麼走了,搬去浣衣院住。

溫貴妃看宛清的眼神,讓宛清頭皮都有些發麻,宛清知道皇上隻罰她一個月,還是不忍心,還是想念著二十年的情分上給溫貴妃一個悔改的機會,丫鬟太監換了,還可以再培養,她壓根就沒有真正碰觸到溫貴妃真正的勢力,沒誰會把勢力擱在自己的院子裏的,就是那些丫鬟太監也幹不出什麼驚大事來,溫貴妃那一隻從容不迫的神態讓宛清知道她手裏有王牌,隻是宛清不知道罷了,宛清愣愣不知所思,皇上看著宛清,“你與溫貴妃……。”

宛清聽得怔住,“宛清承認與溫貴妃有恩怨,但是宛清不會刻意去算計她,宛清會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去看問題,宛清脾氣雖然差,可也不會無緣無故去招惹誰自尋麻煩,但是人犯上門來,宛清隻能自己不是好隨意被人欺負的,人家如何待宛清,宛清就如何待人,不吃虧但也不會占人便宜,至於思容公主,人家求上門來,宛清是能幫便幫,宛清想,皇上會謝謝宛清的吧?”

十皇子站在一旁聽著,耳朵都自己打顫了,她話可真不知道什麼是顧忌,當著溫貴妃的麵就敢她的忠仆有膽子弑君奪位,這得多大的勇氣啊,整個大禦之怕也難找出來幾個了,能找出來的那幾個一個是錦親王一個是她的夫君,倒是一脈相傳了,隻是這謝謝?

皇上都能被宛清給氣笑了,因為宛清,他幾次三番知道自己愛了二十年的人有多殘忍,心機有多重,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溫貴妃指使的,他也想看看她到底是如何辯駁的,甚至將來會做出來點什麼,或許真如宛清的一般做出弑君奪位的事來,他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把溫貴妃貶去浣衣院住一個月,為何是一個月?皇上明知道半個月後七皇子就要迎娶洛親王府的城吟郡主,溫貴妃作為七皇子的生母,肯定要到場的,這是給洛親王府麵子,那時候會有多少人站出來求情?

白了,皇上就是想看看自己眼裏二十年的白兔在後宮在前朝有多大的勢力,這二十年來他到底有多走眼,有多有眼無珠,順帶看看溫貴妃到底有沒有真正的愛過他,還是簡單的想通過他達成自己的願望,宛清看著皇上的眸底,那濃重的失望之色,宛清也很無奈,都帝王是孤獨的,或者全下的百姓要求他孤獨,皇上不愛任何人,平衡後宮,前朝也會風平浪靜,前朝風平浪靜,下就能安穩,可是作為一個人,擁有一份完整的愛,是每個人都會期望的,更何況是擁有全下的帝王了,憑什麼他擁有了全下,卻不能有一份純淨的愛?

生在帝王家,在爭奪權力時,隻要能得到勢力,什麼都會做的,可是得到了,就會對自己曾經做過的有種唾棄感,聖明的君主都會覺得皇上不好當,就如唐太宗的一般,所有人都盯緊了那個位置,那把金燦燦的椅子,可誰知道坐在那冷冰冰的龍椅上,肩上挑著整個下,那沉重的責任感,就是一句簡單的話都得在腦海裏思慮過三才敢出口,誰知道一句不經意會不會牽連的會是整個下的安危。

這事如何的嚴謹,宛清覺得自己要是能做三皇帝,一準會白發蒼蒼,當然了,這是有責任感的皇帝了,要是那昏庸之輩,聽著這話隻怕會落的個砍頭的下場,可那話得不錯,越是孤獨越是需要愛,皇後是太後選的,太後就算是太後了,兒子是皇帝,可還得想著自己的娘家人,不管皇帝愛不愛,先塞一個人來把後位占了再,溫貴妃在皇上命懸一線的時候相救,就像是一汪清泉注進幾近幹涸的人心裏,那一瞬間產生的愛足矣皇上記住一輩子了,更何況這二十年來溫貴妃所做的點滴,皇上都記憶深刻,就算現在懷疑當年救他的不是溫貴妃,皇上心裏也在動搖著,給自己一個解釋,或許當年溫貴妃是因為愛他才會欺騙他,這二十年可不是假的。

可隨著事情的發展,溫貴妃的麵目越來越猙獰的暴露在了皇上眼前,溫柔的背後是欺騙是謊言,皇上就算想不相信,心裏也不會沒有質疑,今日聽著宛清和溫貴妃的辯駁,皇上有些明白了,溫柔的一麵給了他,醜陋的一麵給了別人,這二十年來,他隻看到她的一麵,多麼譏諷,皇上想完整的看清溫貴妃。

宛清聳了下肩膀,人啊,壓根就是個沒法理解的動物,為了那點淺薄的想法,就這麼一直縱容著,他就不怕真有萬一會把自己給搭進去了,宛清聳了下肩膀,溫貴妃蹦躂不了幾了,她也想看一看,當年她會對莫流宸出手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隻因為愛王爺?宛清打寒顫。

宛清一個寒顫從頭穿過背脊還沒到頭頂呢,那邊太監疾步奔進來,稟告道,“皇上,不好了,太後暈倒了!”

一屋子的人聽的怔住,皇上都驚站了起來,“太後怎麼了?”

太監搖頭,“奴才也不知道,太後暈倒的時候屋子裏隻有錦親王妃一個人。”

宛清聽得愣住,王妃怎麼跑太後那裏去了,別鬧出來什麼事才好啊,那邊皇上急忙的就出了屋子,賢妃淑妃也都跟了去,宛清不知道怎麼辦好了,瞅著那邊還裝昏迷的思容公主,隻能丟下她了,宛清隨後跟著,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絞盡腦汁的想啊,這不想出來了,皇上不是喊王爺去禦書房等他嗎?他人一直在這裏,王爺此刻還在不在禦書房呢?

一路奔去太後的永寧宮,王爺也在那裏,臉色青的,宛清心都突突的亂跳,這又是怎麼了,那邊早有太醫在給太後把脈了,王妃在一旁站著,皇上蹙眉,“太後怎麼了?”

王妃搖頭,她不知道,皇上眉頭更蹙,之前太監的話他可是聽清楚了,太後暈倒的時候,屋子裏隻有王妃一個人,她不知道,那太後是怎麼暈倒的?

那邊給太後把脈的是林老太醫,把完了脈站起來給皇上行禮道,“皇上,太後這是有些中暑氣,再加上受了些氣,所以才會昏蹶。”

中暑氣不關王妃什麼事,可這受氣,宛清聽得眼睛緊盯著太後,王妃會給太後氣受罵?可能嗎?

皇上坐在那裏,緊緊的盯著王妃,“太後受氣了,是你給的?”

王妃除了搖頭無話可,宛清瞥頭去看王爺,王爺一直盯著王妃,沒有要幫著一句話的意思,那邊皇上拿王妃沒辦法,除了搖頭不知道三個字,壓根不回答旁的話,很是讓他奔潰,同是姐妹,溫貴妃能言善道,她怎麼跟啞巴沒區別,“錦親王,你也別跟朕裝啞巴,王妃不話,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