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厚賜,風無言剛才敬獻的《良才錄》也沒有得到皇帝如此的讚賞,而諸皇子敬獻的其他禮物就更不用提了,頓時,所有的眼光都充滿嫉妒地集中到風無痕的身上,大家都想知道這個孱弱的皇子究竟會提出怎樣的要求。
風無痕勉強平息了一下自己狂喜的心情,這才開口道:“父皇的厚賜,兒臣愧不敢當。長年以來,兒臣臥病在床,無法承歡於膝下,已是為人子的不孝,又怎敢當父皇的誇獎?”這幾句話說得下麵的一多半人臉色稍霽,但對皇帝知之甚深的皇後和瑜貴妃卻暗道不好,以皇帝的個性,今天既然如此高興,一定會按前言賞賜風無痕。
果然,皇帝搖搖頭道:“身子不好不是你的錯,朕一直忙於國事,疏於理會你的事情,未曾料想沒有師傅好好教導的你還念念不忘父親。朕言既出,即為聖旨,無痕,說吧,你想要什麼?”
風無痕假裝思索了片刻,這才抬起頭來,眉宇間滿是堅毅:“父皇,兒臣常年病居宮中,手無縛雞之力,隻不過是徒耗錢糧,父皇如能恩準兒臣可出宮走動,這病或許還有幾分痊愈的希望。”說著不禁淚水漣漣,“父皇,兒臣知道這個要求不合禮製,但求父皇看在兒臣的病體份上,恩準兒臣的不情之請。”言罷深深地伏下身去。
所有人不禁沉默了,誰都沒想到風無痕竟會這麼利用皇帝最珍貴的賞賜,連一向心機深沉的三皇子和五皇子也有所觸動,他們很早就由皇帝賜下了府邸居住在宮外,想起一個成天隻能仰望頭頂的病人那種絕望,也覺得有幾分心悸。就在此時,一個陰森的聲音提出了反對:“皇上,臣妾以為不妥,七皇子尚未成年,如果在宮外遭遇什麼不幸,勢必興師動眾,若是為了他的安全而指派大量人手則又會有擾民之嫌。何況宮中尚屬廣闊,七皇子生母又長居宮中,應不會感到寂寞才是。”反對的正是皇後賀氏,她對風無痕天生的厭憎讓她不顧一切地想要阻止這個少年希望得到的一切,而她最後一句話恰恰觸痛了瑜貴妃最忌諱的事情。
“皇上,臣妾不敢苟同皇後娘娘的話。”瑜貴妃絲毫不理會皇後仇恨的目光,“無痕的病情在宮外散散心也許會好些,況且除了無痕,臣妾還有無惜這個孩子,他年紀尚幼,根本離不開臣妾這個母親,所以無痕在宮中寂寞也是難免。懇請皇上恩準他的請求。”瑜貴妃盈盈拜下,臉上一片得意之色。
風無痕隻覺得心中一痛,沒有什麼比在這大庭廣眾下聽到母親如此說辭更加令人傷心的,她毫不諱言對於無惜的偏愛,自己的提議想必讓她無比高興吧!正在想著,耳邊響起了父皇威嚴的聲音:“如果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無法滿足,那麼,朕還如何作一個父親。無痕,雖然你今年隻有十三歲,還未到開府的年紀,但朕特賜你一座府邸以作今後至宮外的暫居之所,另賜你一批護衛宮女以備不時之需。每月你可隨意出宮七天,朕將在禦前侍衛中遴選出八人貼身保護,此八人就歸你所屬,你該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