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峰腳下,他望著一片銀色冰原,還有那盡頭一座龐然大物的帝都出神。盡管是遠處,但實在太壯觀了,宛如太古神城一樣,古老的城壁,一股蒼涼之氣迎麵撲來。
還有那漫天散發的金光。
“我來到了怎樣的一個地方?”他低聲自語,可雙目中卻抑製不了激動和興奮。
“走吧。”
劉薑脆生生的聲音自前方打斷了蘇白衣的出神。
越近,蘇白衣越是震撼,他看清了,那金光之中,有無數人族淩空虛度,圍繞著帝都飛行。而那帝都皇朝卻是更加巍峨了,如一頭蠻荒古獸橫臥在那,散發出驚人氣息。
近了,進了。
蘇白衣一邊跟著女孩走著,一邊打量著帝都之中的景物。
他看到了一個酒店的小廝搬動著二人高的石獅,他看到了遠處一個將領騎著一頭似神話中麒麟一樣的動物,散發出澎湃的凶氣。而觀那周圍人的反應,顯然已經習以為常了。
蘇白衣和女孩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他隻記得東繞西繞,一陣頭暈目轉之後,來到了一個比較破敗的院落前。雖然破敗,卻也幹淨。實在太幹淨了,因為也什麼東西。
女孩急忙走進去。
蘇白衣看到那是一個婦人,盡管體態蒼白,身著素衣,但是卻掩蓋不了那溫婉賢德的氣質。
讓人不由自己的收起隨意打量的目光,不忍冒犯。
“娘,我找到了。”女孩激動的小臉通紅,將懷中的冰蓮遞給那女子。
而那婦女卻是已滿目淚水的看著女孩身體上的創傷。
“苦了你了。”輕柔的聲音不負這樣的氣質。
“娘,薑兒不疼,你快煉化,”女孩趕忙將手中的冰蓮遞給那人。
“不急,娘的身體已無大礙。”那婦人搖了搖頭,卻見手一翻,冰蓮已經不見。“這個小哥是?”
“娘,是他送我回來的,也是他幫我采到冰蓮。”劉薑這才反應過來。
“你的眼睛?”那婦人第一眼便看到蘇白衣的頭發,畢竟一頭雪白的頭發很是顯眼,繼而卻是看向了眼睛。雙目靈光已失,黯淡無光,卻是瞎了。
“無事。”蘇白衣搖了搖頭。。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出蘇白衣的眼睛的問題。“我看得到。”
“那謝謝你了。”婦人卻也沒有再問,畢竟是別人的痛楚。“你從何處來呀?”
“我不知道。”他不是不想說,而是真不知道他來的地方叫什麼名字。
“那你的名字呢?”
小女孩告訴她娘她是在冰峰之上發現蘇白衣的。女子還以為蘇白衣經曆了什麼失憶了。
“蘇白衣。”
看著語氣平淡的蘇白衣,那婦人卻是覺得他定是失憶了。
“你可是無處可去,不如就在這裏住下吧。”不等蘇白衣回答。“這裏雖然簡陋一點,但是我輩修士,卻不必在乎這些。”
“修士?”蘇白衣一聽這個詞語,內心卻是有些激動。這是他現在想要迫切知道的。
“怎麼?難道小兄弟不是修士?我觀你氣血如虎如象,一行一奔之下早已非常人,這分明是已經進入煉氣之境了,而且不下七八重的樣子。”那婦人卻是疑惑道。
“唔,阿姨,我確實是不知道修士。”蘇白衣下意識稱呼道。“可以給我詳細說一下嗎?”
“阿姨,嗬嗬,你便喊我雙姨吧。”那婦人卻是不由一笑。“也好。”
“修士,在修一字。修修為,修己身,悟天地之道,明大道之理。大能者,可奪日月,可逆生死。可彈指滄海桑田,也可一眼之下天地傾覆。”
“雙姨,這天地間有神靈嗎?有仙嗎?”蘇白衣見雙姨話語一停,頓時問道。
“遠古有神,近古有仙,而如今太古唯有修士。”雙姨雙目聽到蘇白衣的問題時,精光一閃而過,猶豫片刻,輕聲答道。
“可有長生者?”
一聽這話,雙姨啞然失笑。
“哪怕是仙,亦是湮滅在了無盡歲月長河之中。就算曾經的神靈,如今也不過剩那累累白骨。若真這樣說的話,也隻能算近長生,而非長生。”
忽然想到什麼。
“雙姨可知道原罪之地?”
此語一出,那九天之上的雲層之中,一尊好似盤坐無盡歲月身軀輕輕一頓,一雙宛如太上無情之眼赫然睜開。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無盡風雷在其中湧動,時而聚,時而散,聚時化作混沌之氣,好像要從眼中溢出來,散時,好似眼中天地在開辟,日月在誕生。
“有趣,居然有魚兒跳出來了。”
淡淡的話語夾雜著無盡冷漠,宛如高高在上的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