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散出神光,將蘇白衣送上了一條未知的路,他隻覺得自己渾身被一股莫名的規則力量束縛,痛入骨髓,好像要將自己磨滅一樣。他感覺到自己的軀體正在慢慢變小。
“那道身影究竟和我有什麼關係?”這是蘇白衣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
眾生如棋,乾坤莫測。無論你是絕世大能,亦或是蓋世英雄或者絕代佳人。誰又能逃脫的了一個歲月如刀。到頭來,不過是一堆黃土收絕世,方寸之地葬雄骨。世人,誰能跳出這時間的棋盤。
蒙界,大漢皇朝,十一朝之一,位處南域。這裏,有著無盡冰原,有終年不散的飄雪。
很久以前,這裏並不是這樣,曾經的這裏,四季如春,一片富土。
而現在這種情況據說是兩位不世人傑相爭,大神通之下,這才形成如今這個局麵。富土化冰原。這樣的情況,橫跨大半大漢疆域。
雖然如此,但是,強者,到哪裏都是會受人崇拜。更何況,這裏的人本就修行之風甚強,尤其這大漢之主早已在百餘年前為元嬰後期巔峰,所以才成就一方雄主。所以,當初本就富土的此地,卻是更加繁華了。
大漢帝都中,秦淮河,一個倒映著無數文人騷客絕世佳人的地方。大漢之中,每一座城池都有高手刻下禁製,阻那無盡飄雪,而保那城中凡人。尤其這帝都為最,是大漢之主親手刻下,臨摹半步逆凡境的不世大能的一角陣法。使得帝都之中一年四季皆為春。
在這裏,風花雪月之地,秦淮河水被周圍數之不盡的花舫上的銀色燈火籠罩,如那九天銀河一般。而那花舫卻是浮於空中,河水之上,是的,是浮。在這裏,你能遇到絕代的佳人,蓋世的天驕,不世的人傑,在這裏,哪怕一個小廝都是那修行之人。
如今,正是諸教並起,十一朝爭雄,各族天驕層次不窮,大世頓起。
而在這帝朝之外的一出冰峰之上,原本飄落的雪花驟然消散,形成一個漩渦。一個古老卻又積滿灰塵的祭台出現,上麵刻著古舊繁奧的花紋,卻見那花紋散出耀光,一個衣服破爛不堪的少年從其中掉了出來。那少年,一頭雪發,白發輕掩之下卻露出了那清秀的麵容。他的身旁,還有一張古怪的麵具,古老的塤。
不遠處。
一個小女孩慢慢出現,是慢慢往上爬,天真的雙目流露出的卻是倔強和堅強,十四五歲的身軀早已被周圍的堅冰劃的鮮血直流。
“我一定要為娘采到那冰蓮。”小女孩的聲音很是執著。
“咦,那有人?”
小女孩忍受著身體的痛楚,急忙走進一看。
“昏迷過去了。”
女孩拿出一個小瓶子,然後放在蘇白衣的鼻子上聞了聞。
而蘇白衣,昏迷中,隻感覺一股刺鼻的氣味。
即便是昏迷中,他亦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什麼味道?實在有夠難聞的。
他醒了。
他先是看了看自己變小的身體,然後又看著那個女孩。
“這是哪裏?”
“大漢王朝。”
“你是誰?”
“劉薑。”
一問一答,卻好似相同的氣息。
而蘇白衣看著女孩渾身的血跡卻是忍不住再次皺起了眉頭。隻見她卻是盯著不遠處的陡峭冰壁,那上麵有一朵璀璨剔透的冰蓮。
“你要它?”
驚訝於這是什麼東西的同時,蘇白衣開口了。
他看女孩點了點頭,便沒再說話,將身邊的麵具還有塤謹慎地塞進懷裏,然後向那朵冰蓮走去。
冷,冰冷刺魂。
蘇白衣每走近一步,嘴裏的白氣便更多一分,不覺間眉發之上早已有了細小的冰粒。
“你可有裝這個東西的器物?”蘇白衣不得不開口道。沒辦法,此物太冷了,他現在的身體若說寒暑不侵也不遠了,可光是它散發出的寒氣便如此冰寒。
女孩搖了搖頭。
“……”蘇白衣深吸一口氣,忍著寒冷,一咬牙,雙腳連蹬躍起,右手已伸向冰蓮。
可是冰蓮一入手,卻如溫水一樣,暖暖的。
“好奇怪的東西。”蘇白衣搖搖頭。
女孩小心翼翼的接過,然後看著蘇白衣。
“你可以送我下去嗎?”
蘇白衣下意識的朝冰峰下望去。頓時一陣頭暈目眩。無他,太高了。簡直是直聳入雲啊。除了無盡寒氣,還是寒氣,除了冰,還是冰。他又看了看下女孩,那雙天真懵懂的眼睛,他實在不忍心拒絕,更何況,這種地方。可他卻沒看到女孩眼睛深處的狡黠。
於是乎。
一座高聳入雲的冰峰上,一個十五六歲背著一個女孩,慢慢的望下移動著。還好,半山腰有下山的路,不用再在陡壁上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