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心看到林如嬌這麼難看,雪鳶強笑道:“瞧二妹說的,就是皇帝還有三門窮親戚呢,何況你我這樣的人家,咱們老太太最是心善的,也不是外人還真能撒手不管?”
老太太聽到雪鳶這一說也不好意思發火了,轉過頭對著瑞雪說道:“把人請進來。”
瑞雪應聲去了,這邊的林如嬌感激的看了一眼雪鳶,隻見雪鳶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這才稍微的定下心來,這個大嫂她還是信得過的。
林如嬌的嫂子曲氏跟著瑞雪走進來,隻見滿屋子裏的東西耀眼生輝,令人頭暈目眩,陣陣異香撲鼻,就如同騰雲駕霧一般,隻會念彌陀了。
曲氏一看到坐在上首的老太太早已經在地下拜了一拜問了老太太安,老太太笑道:“瑞雪還不攙起來,論起來也不是外人,不用這麼多禮數了。”
這原本是老太太的一句客氣話,沒想到那曲氏當真認真的說道:“老太太說的一點沒假,咱們可是姻親呢,能遠到哪裏去,最是親近不過的。”說完也不等讓座,就大剌剌地坐在了雪鳶的下首。
林如嬌隻臊的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恨不得沒有這門親戚放好,經過今日這件事情自己在段府恐怕真的會成為那些個拜高踩低的奴才嘴裏的笑話,一念及此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嫂嫂近日來這裏有什麼事情?”林如嬌隻好強硬著頭皮開口問道,總不能等到別人先開口吧,畢竟是自己家的親戚。說不得隻好豁上這臉了。
雪鳶聽到林如嬌說的生硬生怕她那不知道好歹的嫂子說不出人話來連忙搶先笑道:“親家嫂子,難為你還想著來看看我們老太太,如今二妹子剛從豫州回來很多事情還順不上手,我們老太太也早已經不管事了,你有什麼事情隻管告訴我就是了。親戚們不大走動,都疏遠了。知道的呢。說你們厭棄我們,不知道的呢、還隻當我們眼裏沒人似的。”
曲氏聽到雪鳶說話仔細的打量著她,隻見雪鳶一身的打扮盡顯富貴,比她家的姑奶奶還要尊貴,可是偏偏不知道她是誰,隻得看著林如嬌問道:“大姑奶奶(古代人娘家對於已經出門子的小姐的稱呼)這位是?”
林如嬌咽下怒氣隻得賠笑道:“這是我們大夫人。”
“什麼?竟是那聞名商都的悍婦?”
一語既出,滿屋皆驚!眾人都無語了,哪有人當著別人的麵這麼說話的。林如嬌隻恨不得立刻找個牆縫鑽進去再也不出來。自己身旁的夫君聽到她娘家嫂子這麼說已是滿臉不悅。對麵的孟玉兩口子眼觀鼻鼻觀心的靜止不動,隱隱的克製住上揚的嘴角,硬是給林如嬌留了份體麵。
林如嬌已經不敢去看段風揚的臉色了,真不知道愛妻如狂的大哥的臉色會是什麼樣子,更沒臉去看大嫂的神色,雙手緊緊的纏在一起,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雪鳶到沒有林如嬌想的那般生氣,不過對於曲氏的智商到底打了個折扣,用現代的術語解釋就是一二百五!
曲氏看到滿屋子人都不搭理她,隻得自己往下說道:“大夫人不要怪我們不來上門,隻是如今我們家道艱難,走不起,來了這裏沒得給大姑奶奶打嘴,惹人閑話。”
雪鳶一聽又推翻自己先前的推斷,聽這一番話倒也像是人話,隻怕不是個二百五而是一個裝傻充愣的精人兒。雪鳶想到這裏笑道:“不過是借著祖父虛名做個窮官罷了,不過是個舊日的空架子。俗語說得好‘皇帝還有三門窮親戚’呢。何況你我。”
一直坐在上座的老太太聽到雪鳶這番話心裏暗笑不已,這個猴崽子,人家還沒說什麼呢,自己就先哭窮了,倒也不辜負她那名聲,就是不知這個曲氏如何應對了!
對麵的林如嬌實在是不願意看到自己嫂子在自己的婆婆妯娌叔伯麵前丟人,於是不停地給她遞眼色,隻可惜她這個嫂子硬是假裝看不到,坐到她對麵的孟玉實在是不忍心讓她二嫂覺得難看,於是把頭垂得低低的的,不讓她看到自己憋不住的往上揚的嘴角。
段風揚和段風雨一看這個樣子也不想讓段風雲覺得難堪於是起身告辭,托言外間還有事情處理,告罪一番往外走去。段風雲狠狠地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隻得加快腳步追了上去,他也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場麵,出了門長長的歎口氣,心裏一陣酸澀。
見他們兄弟三人都走了出去,老太太輕笑道:“親家嫂子,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也不是外人,能幫的我們自然會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