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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一路過關斬將加上迷了三次路後,我們終於來到了存放經書的密室。
那是一間用黃金砌成的密室,雖然布滿了蜘蛛絲和灰塵,可是依舊掩蓋不了它的富麗堂皇。牆壁上排列著一排金子築成的燈台,辰玄野走了過去拿出打火機,“嗒”的一聲打出火苗,然後把火苗湊進燈台。“轟”的一聲,一簇火焰從燈台裏冒了出來,接著旁邊幾個燈台也一盞盞亮了起來,仿佛推翻多米諾骨牌般不可思議!
整間密室被橘黃色的火光映亮,金色的牆壁和金色的地麵在火光下熠熠生輝,仿佛是落日餘輝,華麗得令人窒息!
這時一個修長的身影從密室的另外一邊走了進來,舉手投足間靜靜散發著一股優雅的貴族氣息。隻是那對美麗的紫藍色瞳仁過分冰冷,那張嬌嫩的嘴唇線條過分冷硬,似乎在警告所有人不要靠近。
“路德維希!”我用力向他揮舞著手,看到他雖然頭發有一點淩亂,神色有一點疲憊,但是並沒有受傷,懸了半天的心終於落地。路德維希居然一個人安全到達了密室,不知道他在路途上碰到多少陷阱,不知道他是怎麼克服那些機關的。
路德維希聽到我的聲音抬起頭,紫藍色的瞳仁裏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有點劫後餘生的慶幸,有點再次相會後的欣喜,也有一點點失落。但是他很快就用一個眨眼的動作掩飾了所有的情緒,等他再次望向我們,那對紫藍色的瞳仁裏已經恢複了冷漠和淡然。快得令我以為那似乎隻是我產生的錯覺。
“你們安全到達就好。”路德維希走了過來,說了句毫無感情的客套話,令我的心涼了一截。
“這麼點小困難怎麼可能難倒我們,你也太小看我們了!”辰玄野不屑地哼哼一聲,倨傲的下巴高高仰起,驕傲得不可一世。
我沒心情聽他們吵架,轉過身環顧著密室,發現密室盡頭有一個台階,最高一級台階上擺放著一張金色的高腳桌,桌子上靜靜躺著一本厚實的書。
“那本難道就是《度亡經》!”我興奮地跑上了台階,望著桌子上擺放的那本書。
那是一本封麵用金子做成的書,金色的封麵上雕刻著華麗複古的花紋,仿佛藤蔓似的。有質感的金色封麵在火光下流動著如曙光般純淨的光芒,上麵用和羊皮卷上一樣的古老文字寫著一串字,翻譯過來就是“度亡經”的意思。它就這樣靜靜地躺在金色的高腳桌上,仿佛沉睡了千年似的。
“我終於找到你了……”我著迷似的伸出手把它從桌子上拿了起來,捧在手裏撫摩著經書的封麵,感受著上麵那些暗紋的觸感,“你真的讓我們找得好不容易啊……”
轟隆隆——
倏地,密室突然劇烈抖動起來,燈台裏的火忽明忽暗,仿佛是山崩的前兆似的!我們跟著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穩。
“發生什麼事了?”我慌張地扶著桌子避免自己從階梯上摔下去。
“好像有什麼東西正迅速湧過來!”路德維希轉著頭四處張望著,臉色非常難看。
“是什麼東西?”辰玄野被路德維希的話嚇了一跳,神經質地東張西望,仿佛有什麼猛獸會突然從角落裏躥出來。
密室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我豎起耳朵仔細地聽,發現這聲音是從四麵八方彙聚過來的!仿佛是洶湧的浪濤在拍打著礁石,又像是深海深處急劇旋轉的漩渦。
“是洪水!”路德維希驀地睜大了眼睛怒吼,“正在朝這邊湧來!”
“上帝啊——”我無法置信地捂著嘴,經書啪地落在了地上,“為什麼會有洪水!”
“一定是觸動了機關!”路德維希衝到牆壁前,把耳朵貼在牆壁上聽著周圍的動靜。
“機關!哪裏來的機關?”我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著,並不記得我們進來時有碰過什麼東西,如果說碰過的話,那隻有……我轉過頭看向那張金子做的長腳桌,看到桌麵上有一個圓形的機關正高高凸起。那本來是擺放經書的位置,前麵被經書遮掉了沒有看到,而我在不知道的情況下隨便拿起了經書,於是就觸動了機關!
“是我……我碰到了機關……”我睜大了眼睛,愣愣地望著那個已經被觸動的機關,因為害怕聲音不可抑製地顫抖,“怎……怎麼辦?!”我繞著桌子像隻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希望能想出挽救的辦法。
“洪水馬上就要湧到這裏來了!”路德維希收回了耳朵,望著我們愁眉不展地說。
“來不及了——快逃!”辰玄野衝上了台階,拉著我扭頭就跑。
“等等——經書!”我把手抽回來,重新衝上台階撿起地上的經書把它胡亂塞進“百寶包”,然後跟著辰玄野衝下台階。
我們三個十萬火急地衝出密室,仿佛火燒屁股似的慌忙。可是剛衝出密室,我們就看到洪水正從石洞的各個方向湧過來!
“怎麼辦?無路可逃了!”望著四麵八方洶湧席卷而來的洪水,我一下子失去了方寸。
渾濁的洪水就像一條條灰色的巨龍,從各個洞口憤怒地衝出來彙聚到一起,那些堅硬的岩石在一瞬間就被衝垮淹沒。洪水就像是饑餓的猛獸,無所顧忌地吞噬一切,經過的地方一下子就被席卷殆盡。我完全被眼前撼人的場麵給震住了。
“那邊!”路德維希指著唯一一個還沒被洪水淹沒的洞口大喊道。
“快跑!快跑!跑跑跑——”辰玄野拉著我,十萬火急地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