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戰敗的將軍(2 / 3)

我們三個立刻朝那個洞口跑去,而此時奔騰的洪水已經彙聚在了一起,席卷著向我們湧來,就像一隻凶惡的猛獸,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獠牙準備將我們一口吞下!

“快!快快快——”辰玄野不停催促著,我們三個拚命揮動著胳膊,爆發出所有的潛能拚了命地往前跑,劇烈跳動的心髒都快要從胸膛跳出來了。

轟隆隆——

凶猛的洪水肆無忌憚地衝垮麵前所有的阻擋物,山洞一點點塌陷,完全淹沒在渾濁的洪水中,所有的蟲子和蝙蝠都在一瞬間死亡。恐懼就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我們的心髒,令我們快要窒息。

可是就算我們怎麼使出全力,超越潛能地奔跑,我們還是跑不過凶猛的洪水。

轟——

翻卷的洪水一下子席卷向我們,我們三個瞬間被洪水淹沒!我和辰玄野緊緊牽著的手,也被洪水衝散了。

咕嚕咕嚕——

渾濁的水肆無忌憚地鑽進我的耳朵、鼻子和嘴巴,我的眼睛疼得睜不開,缺乏氧氣的肺好像就要爆炸!兩條腿懸浮在水裏觸不到底,什麼都看不到的我隻能憑著本能,揮動著胳膊往上遊去。可是湍急的洪水卻拚命把我往前衝去,我很難控製自己的身體。

我不能死……老爸老媽還等著我去救他們……

憑著這個念頭,就算胳膊酸得抬不起來,肺裏漲得快要爆炸,我也依舊憋住氣往上遊不放棄。

嘩!

在我以為自己真的要堅持不下去,溺死在水裏時,我終於衝破了水麵冒了出來。再次呼吸到新鮮空氣,我張大了嘴巴貪婪地呼吸著。

“小烏鴉!”

“果果!”

這時我聽到辰玄野和路德維希的聲音混合著洪水洶湧的浪聲傳來。

“辰玄野、路德維希!”我睜開被渾濁的洪水侵蝕得疼痛難受的眼睛,看到他們倆跟我一樣正在水中狼狽地掙紮著。

“小烏鴉——把手給我!”

“果果——把手給我!”

他們倆同時向我伸出手,我氣喘籲籲地伸長手向他們遊去。就在這時洪水轟地衝垮了支撐著石洞的一根巨大岩石,沒有了障礙的洪水流得更加湍急了,一下子把我們往下遊衝去!

“啊——”

我們三人就像三個陀螺,被水流衝得不停旋轉,眼前的景物也像走馬燈似的不停旋轉。水花拍著我的臉灌進我的嘴巴,我就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被洪水一路衝出石洞。我知道這樣下去我們都完了,可是我卻找不到任何應對的方法!

“這樣下去我們要完蛋了!快想想辦法啊!”我就像個初次學習遊泳的人似的,狼狽地撲著水,不讓自己被湍急的洪水淹沒。

辰玄野用力伸長了胳膊,想去拉住不遠處凸起的一塊岩石。可是他的手指才剛剛觸到岩石,洶湧的洪水就把他衝開了,他的手從岩石上擦過。

“見鬼!”他氣憤地唾罵。

“山洞外還掛著我們下來時用的繩子,等下我們被衝到山洞口時抓住那根繩子!”路德維希望著我們,嚴肅地說。紫藍色的瞳仁就像是平靜的大海,冷靜而沉著。

“什麼?!這怎麼可能!”我無法置信地大叫。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居然要在一刹那抓住一根在風裏不停搖擺的繩子!我們又不是雜技演員!

“隻有這個方法了!是生是死在此一舉,一定要抓住繩子!”路德維希盯著我的眼睛,點了點頭慎重地提醒。

我被他深邃的眼神給震撼了——為什麼在死亡麵前他還可以這樣沉著冷靜地安撫我們?

“天哪——這真是太有挑戰性了!”辰玄野舉起了胳膊,張狂地哈哈大笑,任憑洪水衝襲著他,而他就像在洗水流按摩浴似的悠然自得。

就在這時,我們眼前出現了一道白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清晰,呈圓形慢慢擴散。我們離洞口越來越近了!

“抓住繩子!”在被衝出洞口的一刹那路德維希大喊道。

我們三個借著洪水的衝力,伸長了胳膊朝那根在半空蕩來蕩去的繩子撲過去!神啊——保佑我們吧!

2

長期在黑暗中潛行,一下子來到光亮處,我的眼睛什麼東西也看不清,眼前隻有一片熾白的陽光,模糊了一切。那根麻繩在陽光下隻剩下一個模糊的光影,我伸長了胳膊拚命朝那個光影撲過去,用力抓住!

轟——

洪水衝出了山洞像瀑布般流瀉下去,然後彙入大海裏。我們三個死命抓住麻繩,心有餘悸地望著彙入大海的洪水。還好我們運氣好,否則此時已經被洪水衝進大海喂魚了。

拿到經書後我們三個人離開了森林,回到了鎮上。我們沒有立刻聯係紅毛小子和阿武他們,因為一出了森林路德維希就通知了皇後,和皇後約在了鎮上的咖啡館見麵。我們三個沒有洗澡,也沒有換衣服,就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鎮上的咖啡館。

午後,“深藍咖啡館”客滿為患,因為今天是雙休日,德藍島上的學生都沒有課,成群結隊地來到咖啡館聚會。咖啡館內播放的輕音樂被淹沒在喧嚷的交談聲中,咖啡的香味混合在午後慵懶的氣息中,令人昏昏欲睡。

我們三人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我和辰玄野坐在一排,路德維希坐在我們對麵。

三天沒有洗澡,身上的衣服又髒又臭,我不自在地坐在椅子上,總看到周圍有好奇和嫌惡的目光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