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昔日堂外聽箜篌(2 / 2)

“昔日堂外聽箜篌,仙姿飄渺不得見,”在這一片眾說紛紜的喧囂中,書生失魂落魄地歎道,“沒想到,姑娘你……”

那名********翠娘又笑吟吟地上了台,她麵有得色,問道,“現在,大家都知道我這位姑娘是何方神聖了吧?”

“這還用猜嗎!”眾人在台下紛紛議論道,“除了蕭家的那個表小姐,誰能將箜篌彈得這般神乎其神的。”

“唉,這蘇流雲也算是名門之後,可惜命不好,父母早死,投靠蕭家沒幾年,又遭了這等禍事……”

“你們啊,就別在這裏憐香惜玉了,”一個尖嘴猴腮的光頭男人打量著台上的蘇流雲,眼神中盡是幸災樂禍的的淫邪,“要叫俺說,要不是蕭家倒了,這種高高在上的女人,哪裏輪得到咱們指指點點的。不過這蘇流雲箜篌彈得雖然不錯,模樣還真是一般。如果是蕭隨珠她們姐妹三個站在上麵……嘖嘖,今天那才叫有豔福呢!”

小計猛然聽到蕭隨珠的名字,不禁嚇了一跳,慌忙看向身邊的珠兒,見她麵上雖有驚惶之色,卻無其他異樣之處,這才安心下來。

少年生怕旁人認出珠兒來,看熱鬧的心思頓時淡了許多,正當他準備帶女人離開時,身後擠湧不動的人群突然如潮水般四處流散,像是受了驚的鳥雀。

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至今傳來,七八名精悍驍勇的年輕侍衛對驚慌躲避的人們視而不見,徑自策馬向高台處奔去,小計為了護住珠兒,險些被人群擠到馬蹄下,不禁大為惱火,心想這也不知是哪路來的短命鬼,急匆匆地像是趕著去送死。

為首的青年在台前猝然勒鞭,利落地翻身下馬,他微揚起頭,打量著台上的眾女子,略為不耐煩地問,“方才是誰在這裏彈箜篌?”

美人們相互環顧,她們之中許多人也不是頭一次參加見花盛宴了,可是卻從未遇到這種事情,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翠娘畢竟見多識廣一些,她注意到這幾個年輕侍衛衣著華貴,如此一路橫衝直撞地闖進來,見花城中的守兵卻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大概是身份不凡,驕橫跋扈慣了,於是便大著膽子說,“啟稟這位大人,方才是我們樓裏的一位姑娘彈的箜篌,不知……”

青年斷然打斷她的話,冷冷道,“把那位姑娘叫出來,我們殿下要見她!”

一直漠然垂首的蘇流雲抬起眸,她似乎對這種被呼來喚去的生涯習慣了,眉眼間倦態很重,沒有一絲其他多餘的情緒。而當她看到青年佩刀上的麒麟雕紋時,眼睛卻驟然亮了起來,顫聲問道,“敢問大人,可是在十四皇子麾下當差?”

“沒想你一個青樓女子,還蠻有見識,居然聽過我們殿下的名頭。”提到自家主子的時候,看起來冷漠傲慢的青年這才露出了幾分悅色,他看向蘇流雲手中的箜篌,知曉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心中不禁暗暗失望,想著這女子不過中人之姿,倒是可惜了她那一手驚人的箜篌技藝。

聽到十四皇子的名字,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將方才被驚擾的惱怒強壓下去,誰不知道,那位主可是個在皇宮中都敢縱馬行歡的惡主,那蕭家長女蕭隨珠就是親眼目睹了他的惡形惡狀,才寧可去撿一個來曆不明的男人回來,也誓死不嫁給他。如今這十四皇子沒見到,光看他手下的行事作風,便知道他那些聲名狼藉的傳聞半點也不假。

蘇流雲卻是又驚又喜,她一個瘦瘦弱弱的小女子,也不知從哪裏來的氣力,居然掙脫了身後壯漢的手,將手中箜篌一扔,跪到了地上,雙目含淚,“求大人救我,當年殿下在蕭府做客,曾與妾身有數麵之緣,隨珠姐姐……”

她原本想說蕭隨珠與十四皇子是同年同月出生,自幼從小一起長大,也算是青梅竹馬,但突然想起兩人後來鬧得如此難看,趙戟府上的人也與蕭家交惡多年,馬上便噤口不言。

青年的臉色立刻難看起來,頓時明白主子為何心急火燎地讓他們趕來,“你是蕭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