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嗬嗬,我親愛的盜賊先生,您的這般堅持真的是隻為了完成委托嗎?難道沒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原由嗎?”相對於盜賊,被稱為聖騎士的冒險者看起來有些奇特。一身嶄新的騎士鏈甲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肩甲、腕甲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各關節部位隨著騎士劇烈的爭吵動作靈活轉動,竟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可見出自名家之手,價格不菲,隻是這鏈甲卻是公認的華而不實,實際上遠不如普通的板甲多見。一條雪白的披風垂直而下幾乎觸到地麵,但奇怪的是竟然潔白無暇,一塵不染,正是貴族間的流行名品——“聖潔光輝”。這種披風不可思議地加持著不知名的水係法術,可永保其潔淨無垢,除了除塵幾乎沒有其他功能,即便如此,卻因此成為那些立誌於與塵垢絕緣的貴族追捧的對象,加之製作不易,市麵上數量稀少,價格一直高居不下,多數購得此物者莫不小心嗬護,哪肯如此“糟蹋”。披風下麵鼓鼓囊囊,也不知騎士的背後裝著什麼事物。騎士的體形與之職業身份相比較顯纖細,主戰武器是腰間武器帶上的一柄中型騎士劍,雖然名為騎士劍,但與騎士通用的重型雙手大劍相比,卻常淪落為訓練用教學劍。最為奇怪的是豎立在滿頭金色長發中一對又長又尖的耳朵,顯示不是純人族血統,但下頜一縷細長的胡須又標示非純精靈血統,顯然是人類與精靈的混血。
“不要稱呼我盜賊,戈萊斯!我已經對你重申好幾次了,希望你的健忘症不是太嚴重,否則我隻好用‘特殊’方法為您治療一番。”小個子遊蕩者的右手手指不斷地在幾柄匕首和短劍的手柄上“跳舞”。
“好吧,好吧,親愛的斯爾先生,我為此向您道歉。不過您是否能為我解除心中的疑惑,究竟是什麼讓您不顧同伴的安全,堅持這無意義的冒險?是否是您那‘專業的直覺’嗅到財寶的氣味,因此才這麼一意孤行。”年輕英俊的聖騎士無視對方的威脅調侃著,不過右手也有意無意地擱在騎士劍柄上。
“完成委托是我們的責任,不繼續向前,怎麼向協會報告?”
“在我看來,這條礦道盡頭的洞口很能說明問題,失蹤的礦工可能經此地誤如了地下世界,那可是黯精靈的‘狩獵地’,又有眾多魔獸出沒其間,就此緲無音信,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事情了。”
“黯精靈!!!哈哈,原來偉大的聖騎士大人被自己墮落的血親給嚇壞了,您不是隨時準備在黑暗中傳播‘光輝的榮耀’嗎?”
“不要再提‘血親’這兩個字,”半精靈聖騎士猛然間顯現的憤怒和激動出乎法師的意料之外,“自從‘箭與彎刀之戰’後,黯精靈與我們再無任何關係……”
這樣可不行啊,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啊。法師望著大戰一觸即發的兩人,心中後悔,我怎麼找來這麼兩個人,居然還就職隊長,這不是時時把我堆在火山口嘛。如今唯一之計,莫如轉移一下他們的視線再說。
奧迪那瑞輕咳幾聲,見兩個同伴聞聲暫時停止了爭吵,轉頭望向自己,立即開口:“前麵發現件有趣的事物,特來找你們瞧瞧去。”
“好啊,好啊。”斯爾生來天不怕地不怕,聽聞“有趣”二字,頓覺再無興趣爭論下去,也未考慮是否危險,轉身便走。
法師見戈萊斯還有些疑慮,便促狹道:“因為準備這次任務,已經將錢用完了。我以隊長的身份與你商量,如果不能完成委托,能不能先將你的‘聖潔光輝’抵押了,也可先撐上一陣子。”
這下戈萊斯不再猶豫,大步跟上——這“聖潔光輝”製作奇難無比,產量稀少,有價無市,自己機緣巧合得了一件,愛若珍寶,哪舍得!
奧迪那瑞輕車熟路將戈萊斯和斯爾帶到適才發呆之處,將油燈湊到牆壁前,問道:“你們倆幫我看看,這是什麼?”
牆壁上赫然一條刀刻斧鑿似的刻痕,臂長掌寬,隻是讓人見得,頓覺其勢銳不可擋,宛如有穿天貫地之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