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懷感激的五真是不知道該些什麼,大恩不言謝,這份恩情今後他必要好好報答。
隨後五自然要自己,他已經想好了一套辭,告訴秀蓮自己是永久縣人,本來是到金州城投奔一位遠親,結果那位遠親早已不在,他無處可去就先想在金州城四下遊玩一下,過段時間再做打算。
哪知道有不測風雲,到了蘭山上了白馬峰還未欣賞到大好風光景色,忽然舊病複發,一下子就沒了知覺,幸好是遇到了王五大哥,要不然這條命就留在蘭山白馬峰上了。
五的煞有介事,秀蓮,虎子倒也沒有懷疑,就是對他這舊病很是好奇,就問這到底是什麼病,竟然如此厲害,發起來時整個人簡直像火爐。
五想了個名目,自己這是從娘胎裏帶來的,有位老大夫稱此病為熱死症,真正的名副其實,若不及時救治,必會熱死。
秀蓮母子嘖嘖稱奇,熱死症果然是……聞所未聞,見他們信了,五還有些愧疚,欺瞞恩人實在是很不地道,良心不安啊!
完這些後,五就問秀蓮“大嫂,今日是什麼日子?”
秀蓮正要回答,虎子搶先道“二月二啊!今日可是龍抬頭!”
二月二,五恍惚了一下,稍一尋思又問“我也糊塗了,發病時我都忘了是什麼日子了。”
秀蓮笑道“沒關係,休息幾日你就好了,我看你氣色和常人差不多了,你這病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五道“急症就是如此,就是讓王大哥大嫂還有虎子為我費心了。”
秀蓮忙道“這不算什麼,都是應該做的,遇到了總不能不管吧,我當家的了,我們可不能見死不救,他這個人啊,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有些道理還是很明白的。對了,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啊!”
五笑道“也是巧了,弟姓羅,因為是正月初五出生,就叫羅五,和大哥同名。”
秀蓮虎子甚感意外,都這是太巧了,王五,羅五,雖然不同姓,但聽起來還真有點兄弟的意思。
五很想見見這位王五大哥,秀蓮,這幾鎮上的黃員外要納妾,而這白馬村的村民幾乎都是黃員外的佃戶,所以村裏的壯勞力都去鎮上幹活幫忙去了,王五要過個兩三才能回來。
五心,一個地主納妾竟然有如此大的動靜,金州府就是金州府啊!
尋思中,他隨口問道“今年是大周長安幾年?”
秀蓮愣了一下道“長安二十九年啊!”
五哦了一聲,笑道“還是二十九年啊,我以為自己這一病都過了好幾年了呢!”笑容燦爛,誰聽了都會以為他是在笑,可他心中卻已是掀起驚濤駭浪,長安二十九年,他記得很清楚,那年,就是水泉村遭受橫禍的那年是長安二十五年,那正好是除夕,而今日竟然是長安二十九年的二月二,算一算,他……赫然是三年沒見日了,三年,三年啊!
秀蓮母子沒看出五內心變化,虎子還道“五叔叔,你雖然沒有睡上好幾年,可也睡了好多了,你可真厲害!”
秀蓮拍了兒子腦袋一下,輕叱道“胡八道,那是生病,你以為是在玩鬧。”
虎子摸著腦袋,很委屈的道“我就是嘛,娘,你老打頭,會把我打傻的。”
秀蓮板著臉道“打傻最好,養個傻兒子總比多嘴多舌惹禍強!”
在秀蓮教訓兒子時,五乘機觀察了一下這間屋子,這是西北常見的土屋,牆壁皆是用黃土夯實砌起,結實堅固,但也比較矮,狹窄,屋裏沒什麼陳設家具,隻有一個土炕,還有一個大缸和幾個木盆,做什麼用無需多言,他現在就在炕上躺著。
因為是在白,屋裏光線還算可以,不大的窗口透入的陽光真是久違了,就算沒有沐浴在其中,他已經感受到了淡淡暖意,陣陣生氣。
活著的感覺真好!
五暗暗感歎著,隨即勉強坐起來又和秀蓮嫂子聊了聊,三年了,外界會有多大的變化,這是他想知道的。重點自然是太平山那窩山賊的情況,不會已經被官兵清剿了吧?
他想的很好,但實際上秀蓮就是個土生土長的村婦,對於外界之事知之甚少,長這麼大最遠就是去過金州城,她能知道今年是長安二十九年已是不易,五想從她嘴裏打聽到太平山的消息那不是白日做夢又是什麼?
了幾句後,五自己也覺得好笑,也不再繼續詢問那些和秀蓮八杆子打不著的事情,就問了一些白馬村的情況,心裏還在尋思如何報答王家的救命大恩。